“先坐下。”
無念抬手示意，而自己已經在殿中央盤膝坐定。
蘭風依言麵對麵落座。
無念指尖在虛空中輕輕一點，一道巨幕在他頭頂的穹頂上緩緩展開，覆蓋了整片天穹，如同一張被拉滿的巨大星圖。
“所謂戰境，那是一片獨立的戰場空間。”
無念的聲音平穩而清晰，如同在展開一幅早已被熟記於心的地圖，“此境隻對祖神境開放。若有人在其中突破至天尊境，會被陣法製約立刻傳送出來，因此你無需擔心有人在裡麵刻意壓製境界，混入其中以高階位碾壓。”
他微微停頓，像是在確認蘭風是否跟上了那段思路，然後繼續道：
“戰境的存在，目的就是為了優勝劣汰。一旦無上元界祖神境的人數超過閾值，無上元界的資源分配便會失衡，強者積聚過多，弱者難以喘息，整個體係的穩定性便會鬆動。因此，四大至尊在很久以前便聯手創建了戰境，用以控製數量、維持平衡。”
他望向蘭風，那道目光中帶著一層如同在陳述一件並非巧合的事時才有的沉穩：
“上界已經有好幾個元紀沒有開啟戰境了。祖神境的實際人數早已超限，之所以拖延到今日，據我所知——”他略微放慢了語速，“是師尊為了等你。”
“等我？”蘭風微微抬眸。
“沒錯。其餘幾位至尊早就提議開啟戰境，但師尊卻以各種理由一直拖著。甚至在你出現在他視線之前，他自己都也並不知道他在等誰。”
無念說這句話時，語氣中帶著一層極淡的笑意，如同一道被風吹過的水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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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風沒有立刻回答。他坐在那片被玉符光芒照亮的大殿中央，沉默了片刻，像是在重新稱量那句話的分量。
他沒有說什麼，隻是將那層沉默延續了比他平時習慣更久的一瞬。
無念沒有再停留於那道話題，轉而指向天穹巨幕上正在展開的規則條例：
“所有祖神都必須參加戰境淘汰。中、高境界的祖神會自動晉級初輪，隻有初期祖神才需要參與第一輪淘汰戰。
戰後按排名計序，末尾名額直接淘汰——具體淘汰人數視參戰總人數而定。
若參戰者為七十位，其中中、高階占四十席，那麼初期祖神在輪戰結束後，排名最末的二十位將會被淘汰。”
他微微側過身，像是在確認蘭風已經理解了那道邏輯的銜接：
“不過，被淘汰者仍有最後一次機會——可向中期祖神發起挑戰。若勝，則依然可以晉級；而被挑戰者落敗，則替代被淘汰者的名額出局。”
蘭風的目光落在那道正在緩緩滾動的規則名錄上，停了一瞬，然後開口問道：
“那麼被淘汰之後，那些人會去哪裡？”
“等待機會。”無念說得很輕，像是在陳述一件已經被驗證過很多次的事。
“等待機會？”蘭風微微側過頭，“他們已經被淘汰了，還能有什麼機會？”
“我說過，每一位祖神，都是下界無數宇宙、無數生靈中億萬裡挑一才誕生出的存在。哪怕在第一輪中被淘汰，也並不意味著他們就失去了在無上元界繼續存在的資格。”
無念的目光落在那道正在巨幕上流轉的規則脈絡上，“他們失去的，隻是一次優先晉級的機會。而真正的機會，在後麵。”
“還有第二輪？”蘭風聽出了那層伏筆。
“不止。”無念說，“第二輪是挑戰賽。祖神中境可以向同境挑戰，也可以向高境挑戰。最終勝者前十名都將有機會被天尊看中，直接收入門下。但失敗者同樣要麵臨淘汰——排名末位的二十位，會與第一輪淘汰者並入同一序列。”
他頓了頓，像是在留出時間讓那些規則逐一落位：
“挑戰賽每人有五次挑戰機會，且必須全部用掉。被挑戰者擁有兩次拒絕權。若一方剛剛結束戰鬥，則不可再被挑戰。每位參賽祖神，每輪隻戰鬥一次。”
“很公平。”
蘭風微微點頭，“每位強者可選一個自己認為有把握戰勝的對手，無論結果如何，每輪隻戰一次。而強者也不會被車輪戰消耗。隻要策略得當，完全可以算出自己的排名區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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