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家老太呼呼的喘著氣,她表麵保持著高人的鎮定,然則心中又驚又懼。
她望著麵前不遠處,那輕描淡寫的道宗宗主,依然不可置信。
自己苟活數百載,曾從屍山血海中走出,殺敵無數,修成八境天人,世人敬仰。
而如今,自己卻是一招敗在一介年僅二十多歲的少年人手上。
即使,這少年人身份是聖地宗主,修為是八境天人,但是她依然不甘心啊!
我數百載修行,無數次生死搏殺,才是有如今的修為,如今的境界,卻遠遠不敵這絕世天驕,上天何其不公,何其不公!
但就算在怎樣抱怨,敗了就是敗了,而且是被人一招擊敗,還不是那竭儘全力的驚天一劍,隻是從容不迫的一式莫大神通。
若在抱怨,也隻不過成為他人笑柄。
褚家老太往四周不著痕跡的望了一眼,見到諸多天策府將領的目光都是落在寧易身上,眼神崇拜。
見到尹家與項家的那兩位家主,這兩位八境天人也是神色驚詫,沒有了之前的那份強勢。
她知道,自己的計劃失敗了。
褚家老太本是想激怒寧易,讓他或是掉頭就走,或是直接動手,隻要他這麼做,立刻會引起項家與尹家警惕,更惱他霸道,從而與他褚家站在一起。
分裂了天策府,褚家背叛後獲得勝利的可能性才會大大增加。
但如今,那道宗宗主根本不上當,先禮後兵,不但以一番大義之言,讓自己挑撥的話語無用,更是以雷霆手段,展現自身實力。
如今,項家與尹家兩位家主,氣勢已弱,更是不占大義,就絕對不可能支持她了。
時也,命也!
“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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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家這一代家主驚慌失措的跑過來,將老太太扶了起來。
老太太看著自己的孫兒,心中又是疼愛,又是恨鐵不成鋼。
自己的孫兒隻是法相宗師,不提特殊的蘇家,與其他天將世家相比,根本就不是一個地位。
若孫兒也是八境天人,又何必她這個老太太出麵?
想到自己那天賦優秀,卻死在戰場上的兒子,老太太就是心中一痛。
如今,自己年歲已高,活不長久,等自己壽終,褚家也要走入絕境了吧。
因此,她明知那元和帝也不可信,但也必須要行險一搏,看是否能續家族氣運。
老太太推開孫兒,連呼帶喘的起身,她咳嗽了兩聲,沙啞道:“好一個寧真人,好一個道宗宗主!”
“那是什麼神通,為何老身從未聽說過?若早知道宗有此大神通,老身也不會自不量力,去挑戰真人了。”
剛才寧易那道神通,即使是與其為敵,老太太也心生不可思議。
從那‘門’中透出的道韻,簡直就是直指陰陽大道本身。
若不是見寧易氣息穩定,她都要懷疑寧易動用了絕聖神兵。
老太太氣勢已弱,寧易為了展現自己容人之量,這時自是不會繼續咄咄逼人,他灑然一笑,慢條斯理道:“本座自取回地幽陰權,與我道宗的天衍陽樞合一,讓陰陽道樞再現世間!”
“本座花費半年時間閉關,於陰陽道樞中領悟這陰陽大道的神通,倒是獻醜了。”
老太太嗬嗬尷尬的笑,其他人臉上的笑容也是定住了。
聽聽,聽聽,這是人話麼?
閉關個半年,就領悟這種無上神通,你讓他們這些人怎麼活?是不是該找個地方拿刀自儘?
“老身佩服,真人如此神通,近乎有絕聖神兵之能,不要說這大周千年,恐怕自有人類以來,就沒人有真人如此天賦!”
老太太依然心有不甘,她又是道:“……但是真人是否想過,我們這次的敵人可是皇室的那幾個老怪物。”
“那幾個老怪物可是修成了天人巔峰,更是執掌兩件絕聖神兵,或還有天人之姿,就算真人實力再強,同樣掌管絕聖神兵,就有勝利希望?”
寧易冷哼一聲道:“若是人還沒見到就直接認輸,那還修什麼武道!老太太你真是年紀大了,竟能說出如此懦弱之語。”
“本座從不在乎有幾成勝算,本座就是要與這天爭,與地爭,與那人爭!”
“況且,本座又不是獨身一人,有眾多天策府將士們跟隨,又豈會懼怕!”
寧易聲音郎朗,隱隱間,把自己當做了天策府領頭人。
但他這番話語,對這些熱血的天策府將士而言,正是說在了他們心坎上。
“好,說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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