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道姓周,周德福。」老道莫名其妙,「居士問這個做什麼?」
杜鳶點點頭:「周德福。今年多大年紀了?」
「五、五十七了。」
「五十七。」杜鳶輕聲道,「二十年前,你就在青縣?」
周德福心裡忽然有些不安。
「在、在的。」
見他還是沒有反應過來,杜鳶憐憫的看了他一眼繼續道:
「那時候你在做什麼?」
「那時候?」周德福回想了一下,「那時候小道在外邊城隍廟那,給人解簽算命,混口飯吃。」「那你怎麼到這兒來了?」
周德福張了張嘴,忽然發現自己答不上來。
他怎麼到這兒來的?
好像是..好像是那年城裡忽然熱鬧起來,說來了個活神仙,留了口神仙井,喝了能祛病。他就跟著來看熱鬧。
看著看著,就發現來的人越來越多,可他卻一直沒瞧見那個活神仙。
就記得,後來有人搭了個棚子,開始賣茶水。再後來棚子變成了小廟,小廟變成了大觀.
而他是怎麼進來的?
好像、好像是有人拉他進來的?
那人對他說:你這張嘴不錯,來這兒幫忙,比你現在強。他就來了。
然後一年一年,他就這麼待下來了。
那拉他進來的人是誰來著?
觀主嗎?不對啊,觀主不是比我都來的晚了一兩年嗎?
周德福想了半天,竟想不起來。
見狀,杜鳶愈發搖頭。
的確是個連自己究競在幹什麼都不知道的人。
隨之,杜鳶看向老道身後,對著被幾個年輕道士領來的觀主說道:
「那麼,你呢,你還記得他是為什麼來的嗎?又還記得當年那真君,究竟說的什麼嗎?」
聞言,那看著仙風道骨的觀主當即怒斥道:
「哼,他是我的門人,自然是我招引進來的。而當年真君說的,那自然也是他先前給你說的!」「你還有臉問我,哼,貧道現在反倒要問問你,你在此胡言亂語又是為了什麼?」
說完,便是眼中瞳孔猛然變色,一道哪怕是大魅都眼前一亮的精妙瞳術瞬間施展。
「哦,胡言亂語,沒想到你們天天拜著的我這個真君的話,也成了胡言亂語!」
此話一出,那試圖靠著自己這一手精妙瞳術控魂杜鳶的道人。
當即捂著自己的眼睛慘叫出聲,繼而雙手之下流出兩道金色血淚。
道人究競看見了什麼,大魅不知道。
大魅隻是萬分可憐的瞧著對方。
那瞳術它看不出具體根底,隻能瞧出應該是天生異瞳外加修習了上等寶術。
二者相合之下,若是時機得當,怕是它都得吃一記狠的。
讓這樣的人物坐鎮這麼一個小地方。
怎麼看都是萬無一失。
隻可惜,今日來的不僅是聖人,他還好死不死的用這般精妙瞳術去看了壓抑著勃怒的聖人。隻能說,他的瞳術但凡在差一點,好一點,都能躲過去。
畢竟,差了看不出來,好了,直接不敢看。
偏偏不上不下,徑直撞去!
見狀,旁邊幾個年輕道士,簡直嚇尿了褲子。
那道人亦是顧不得什麼的,急忙忍著劇痛追問道:
「你你你說什麼?你是誰?」
「你還問我是誰?你不是很清楚嗎?你不是拿著我的招牌,靠著我的井水在這兒招搖撞騙,坑害百姓嗎!」
說罷,杜鳶怒斥道:
「給我滾過來!」
道人當即不自覺的朝著前方滾去,一兩個眨眼的功夫,也就滾到了杜鳶麵前。
所謂言出法隨,不外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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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兩眼空空的道人,杜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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