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依舊大赫,照的深山夜色好似白晝。
“十年前,你韓氏得了一場機緣。十年裡,你韓氏借這份機緣,得了多少好處,你們自己心裡清楚。”“可如今,你們卻是連這些瓦當都想要拿走了!”
那聲音頓了頓,似乎笑了一下。
笑聲很輕,卻讓在場每一個人都脊背發涼。
“貪利忘本,過河拆橋。你們韓氏這些年,長進了不少啊!”
“隻是不知道,這份長進,還能幫你們撐多久!”
領頭的公子牙齒打顫,拚命想說話,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而遠在青州之中的韓氏門楣,亦是隨著這一句話落下。
轟然摔下,在地上咂了個稀巴爛!
驚的那些即想要奪寶,又不敢親自現身的韓氏人,爭先恐後的跑出家門。
怔怔看著摔爛的牌匾!
隨之,個個都是驚恐無比的看向對方。
雖然還沒有別的表現,但這意味著什麼,他們幾乎都猜了個大概。
而在山村之外,店家的聲音還在繼續:
“我今日不會打殺了你們,這一來是因為你們不過是跑腿的,不配!”
“二來是,要你們回去告訴你們家主,就說我念在當年的交情上,給他一個機會。”
“回頭是岸,懸崖勒馬。”
“如若不然”
那聲音忽然停了。
山坡上一片死寂。
眾人等了許久,那聲音再也沒有響起。
領頭的貴公子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
身後的人,也跟著癱了一地。
不知過了多久,才有人顫巍巍地開口:“公子,剛才那是?”
領頭的韓氏公子沒有說話。
他隻是死死盯著遠處的村子,盯著那拿著瓷碗,佛光漸歇的老頭。
那身影還在那裡,舉著碗,一動不動。
好似門神!
他很想說,趁現在衝殺過去,最後試一試。
畢竟,他承受不起這樣回去的代價。
可一想到剛剛聽過的那些話,他便是什麼字都吐不出來了。
因為,他很怕,怕剛剛質問他們的,不是這個老頭。
而是。
而是活佛在借著那老頭的口,對著他們下達最後的通牒!
“回,回去!”
就這樣,這群人灰溜溜的逃走了。
那衝過來當作馬前卒的百十號人,亦是屁滾尿流的跟著走了。
隻留下店家一個人和聞訊趕來的村民們,在原地麵麵相覷。
心有餘悸的看了一眼再無人影的村口後。
店家方才是奇怪的看了一眼手中的瓷碗。
怎麼覺得,剛剛好像不太對?
十年前,店家想不明白這一點。
而如今,店家想明白了。
原來是活佛在今天,幫了他一把,也對著韓氏下了最後的通牒啊!
不過,既然活佛能在今天回望十年之前。
那想來,活佛怕是也知道了,韓氏沒有回頭吧?
這般想著的店家開口問道:
“活佛,您應當知道韓氏不肯回頭,那為何還要這麼說呢?”
杜鳶放下瓷碗,將之交還給店家道:
“兩個理由,一是,我與韓氏終究有一份因果,有一點香火,我要給他們一個機會。”
至少,他要給韓棠一個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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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是,我也想要看看,我究競能改變多少。”
回望過去,逆流光陰,在拿玉冊時,杜鳶就已經做過了。
而且有所得,也有所改。
但具體能做到什麼地步,杜鳶還是不太清楚。
故而今日,也是一個試驗。
不過現在看來,韓氏還是不肯回頭,他也沒能徹底扭轉因果,改寫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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