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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氏府邸之內的韓氏眾人,尚且沒有收到消息。
所以此刻依舊風平浪靜。
隻是韓氏的幾個話事人,一如往日的愁眉不展。
韓氏當代家主,韓老大人已經告老還鄉。雖然不在是中書省侍郎,但他依舊是一言九鼎!
他的長子韓承看了一眼,突然大亮的夜色後,便是披上外衣急匆匆的找到了父親這裡。
他跪在門外說道:
“父親,韓承求見!”
聽見是他來了,裡麵也跟著傳來聲音:
“我說了,你想都別想!”
韓承急道:
“父親,您快出來看看吧,外麵已經晝夜顛倒了,孩兒擔心要出大事啊!且父親,正所謂懸崖勒馬,為時不晚。”
“咱們韓氏雖然走錯了路,但終究是攢了一點香火情的。隻要能夠改錯,說不得,一切都有轉機啊!”聽見這話,裡麵的人暴怒道:
“混賬!韓承,若非你是我長子,我豈能容忍你到現在,我問你,我等望族,最忌諱什麼?”韓承愣了一下後,終究是苦著臉道:
“最忌瞻前顧後,反反複複.”
“既然記得,那你現在又是在做什麼?你難道真要我把你趕出家門嗎?”
韓承急忙磕頭道:
“兒子不敢!兒子隻是,隻是覺得這真不對啊!”
吱呀一聲,房門被推開,穿戴整齊的韓老大人走出屋門,居高臨下的看著眼前的長子,失望無比:“哼,你不是覺得不對,你隻是怕了,怕那山神,怕那道人跟那和尚回來!”
“不然,你是我的長子,你替我管著韓氏又何止一二十年?你還是青州刺史!”
“你若是鐵了心反對,我韓氏真的能如我所想的走下去?”
韓承張了張嘴,說不出一句話來。
韓老大人則是看了一眼京都道:
“你在地方,不在京都,你看不到我看到的,所以我最後在告訴你一次。”
“這個天下已經不是二十年前那個你以為的天下了,天子病重,權臣當道,好似高歡!”
“妖魔不出,神仙不顯,二十年前的曇花一現,當真隻是個曇花一現。”
“所以,我韓氏現在要做的,便是囤積力量,靜候天子駕崩,然後重新拿回那些被天子一點一滴,鈍刀子割下去的東西!”
這些韓承都明白。
所以他不由道了一句:
“可若是他們真的回來了呢?父親!”
“那他們回來了嗎?與此同時,我看到我想到的一切,都在慢慢發生!”
“你知道天子上一次臨朝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了嗎?你又知道上一次地方兵變才過去多久嗎?”“你也別說這晝夜顛倒的奇景,畢竟,晝夜是顛倒了,可然後呢?然後怎麼了嗎?天神下凡了嗎?天子重新站出來了嗎?新的高歡伏誅了嗎?”
韓承在不能道出一句。
隻能將額頭死死抵住地板。
恰在此刻,眶當一聲巨響,都是回蕩在了二人耳畔。
這叫二人皆是奇怪看向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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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卻什麼都沒瞧見。
不多時,一名下人匆匆跑來,一見麵就跪在了韓老大人麵前磕頭道:
“家主,不好了,咱們韓氏的匾又、又掉下來摔碎了!”
“嗯?”
十年之前,他們試圖強行動手時,便出過一次這事。
如今怎麼又來了一回?
而且,這可是內院啊!
大門的牌匾掉了,他們剛剛怎麼能聽到的?還是說,不是聽到的這個?
不等二人想個明白。
又是瞧見一個下人跌跌撞撞跑來道:
“家主,城頭來報,說是陰兵過境,徑直朝著我們青州來了!”
“嗯?!速速召集族中子弟!”
雖然韓老大人也是心頭一驚,但依舊保持了鎮定,麵不改色的下達著自己的指令。
可很快,就又是一個嚇人屁滾尿流而來。邊跑邊是喊道:
“家主,大事不好,大事不好啊!那群陰兵是衝著我們韓氏來的!”
待到對方跪在了二人跟前,他更是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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