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文見到茱莉亞出現在金拱門的時候，已經想好要向她詢問讚德的背景。
作為記者的她，應該知道更多秘辛。
「說實話，我不應該觸碰這個話題。」
茱莉亞抿著紅唇，內心糾結，不知是否要說出來。
她沉默了一會兒，見洛文沒有退縮的意思，隨即繼續講述。
「在本地新聞行業中，『布萊恩家族』屬於嚴禁提及的敏感詞。」
「任何與其相關的負麵新聞均被禁止播報，無人敢觸碰這塊『禁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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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有記者暗中調查布萊恩家族的產業鏈，以及暗處涉及的黑色產業……」
「然後呢？那名記者現在怎麼樣了？」
洛文來了興致，好奇那名記者的下場如何。
這種事在法治社會，應該不會鬨得人儘皆知。
「然後……」茱莉亞長嘆一聲，倚靠著落地窗，臉色不太妙。
「你心裡有數，那人能活下來已是萬幸。」
「完全不出所料，他在準備發新聞稿的前一天，回家中途遭遇車禍，不幸身亡。」
洛文聞言，心中蒙上了一層陰霾。
他不甘地追問：「為什麼？這個明眼人看都是買凶殺人，難道沒人敢追查下去嗎？」
「總該有正義分子替死者發聲，又或者布萊恩家族的對手深入挖掘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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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文，你太理想化了。」
茱莉亞仰起頭，注視著薄雲慢慢遮蓋那一輪皓月。
有的……
真的有人嘗試追責下去，尋找真凶。
可惜任何情報消息發到網上，又或者線下舉報時，都會瞬間消失不見。
洛杉磯民眾無從得知布萊恩家族的黑暗麵，隻能看到他們的光鮮表象。
至於布萊恩家族的對手……
「布萊恩家族的生物科技公司成功紮根，與洛杉磯盤根錯節，成為利益共同體。」
「他們提供大量就業崗位，帶動洛杉磯的整體經濟，變相為市長送上高質量政績。」
「洛杉磯繁榮昌盛，市長得到顯著的政績，市民得到就業崗位，沒人不滿意。」
茱莉亞捂著嘴巴，來回查看周圍是否有其他人，低聲道：「應該說……沒人敢質疑和反對布萊恩家族才對。」
「從他們與洛杉磯深度綁定的那一刻起，便已成為無法動搖的存在。」
「稍微傷筋動骨，都能影響整個洛杉磯。」
「原來如此……」洛文神色凝重，感覺自己踢到鋼板了。
像布萊恩家族這種情況，其實在全球各地都十分常見。
當資本累積到一定高度，企業家將會擁有一定的話語權，影響當地城市的格局。
一損俱損，一榮俱榮。
連市長也得給幾分薄麵，更何況是對手呢。
「所以，讚德的父親已經擁有一定權利，有機會參選這屆的市議員競選嗎？」
「是的，阿奎那·布萊恩競選市議員，成功擔任的概率無限接近於百分百，說是內定也不為過。」
得到茱莉亞的肯定，洛文心中的陰霾仍未消散，宛如天上的雲層越積越多。
讚德必須要防對方的小動作，也要防布萊恩家族的施壓。
啊……
該死！
在強大的資本麵前，自己就像一隻小蝦米，難以掀起任何波瀾。
「茱莉亞，謝了，下次見。」洛文擺手，隨即轉身離去。
他第一次體會到自身的渺小，迫切地想要不停破案，提升實力。
茱莉亞似乎意識到什麼，快步追上洛文，拽住他的衣角。
她追問道：「洛文，你該不會是想調查布萊恩家族吧？」
「他們的眼線可能遍布整個洛杉磯，你的一舉一動都可能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進行。」
「聽我一句勸，快放棄這個可怕的念頭。」
「你不可能撼動得了布萊恩家族！」
洛文聽到茱莉亞的肺腑之言，內心有些感動，但還是堅定念頭。
他故作鎮定，打趣道：「別看我身體壯如蠻牛，其實膽子比老鼠還小。」
「畢竟我最愛惜的，就是這條小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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