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嵐清是在一刻鐘以前,才從頓悟狀態中脫離出來的。
當時師尊正躺在椅子上,「哢哢」地嗑著瓜子。
見她清醒,手裡的瓜子撒了一地,拉上他就往山洞外飛。
口中直說,「醒得真及時,再過一會兒就該晚了!」
起初鬱嵐清還沒明白,師尊口中的「及時」和「晚了」,分別指的是什麼。
此刻來到主峰大殿前,看著出現在這的長淵劍尊和季芙瑤,便徹底明白過來,師尊說的是,及時趕上這場典禮?
原先因發現大妖洞府、修為有所提升,而欣喜愉悅的心,忽然變得酸酸漲漲。
鬱嵐清微微失落了一瞬,可轉念想,師尊身為蒼峘劍尊的弟子,長淵劍尊既是師尊師出同脈的晚輩,又是這一脈中目前名聲最盛,最有出息的那個,他的收徒大典,得師尊看重,也是理所應當的事情。
她沒什麼好不甘的。
前世她是這場收徒大典中的主角之一,卻活脫脫像一名配角。
這一世,她索性就當好她的旁觀者,無論長淵尊者和季芙瑤現在怎樣,都與她無關。
她要做的,是勤勉修行,比上一世更快的修煉出劍意,劍骨,更早凝結出金丹,再凝出元嬰,突破化神,直至超越長淵,成為師尊的驕傲,蒼峘劍尊後輩中最出色的存在。
再將長淵與季芙瑤這對師徒斬於劍下,以報前世之仇!
隨著各宗賓客入席,大典即將開始。
鬱嵐清浮躁的情緒也徹底平息下來,滿心儘是重新燃起的鬥誌與決心。
就在雲海宗主宣布大典正式開始的同時。
神遊天外的鬱嵐清,聽到耳畔響起師尊的聲音,「徒兒,你還愣著乾嘛?」
定睛一看,原先還站在自己身旁的師尊,不知何時已走到了台上,正朝自己招著手。
「快上來,你師祖的靈牌,還在這等著呢!」
鬱嵐清頓時明白過來,師尊這是什麼意思。
他要用這為長淵和季芙瑤準備出來的場子,與自己行拜師儀式。
這真的可以嗎?
心下疑惑,鬱嵐清卻不會在這時候拆師尊的台,腳尖一點,便運轉起輕身訣飛身躍入台上。
沒反應過來的,不單單是鬱嵐清一人。
還有已經落座的眾多賓客,和仰望主峰山巔,不明所以的玄天劍宗弟子。
隻聽沈懷琢,抱手輕輕向四周拱了拱,朗聲說道:「感謝諸位道友今日參加沈某弟子的拜師大典。」
眾人越發感到困惑。
今日這場典禮,難道不是為長淵劍尊準備的嗎,怎麼主角變成了這位沈長老與他的弟子?
「雲海道友,這……」滄瀾宗的葵音尊者,有些疑惑地向雲海宗主看去。
雲海宗主眉心直跳,他就知道,沈懷琢這廝哪可能這麼老實?
事已至此,總不能將沈懷琢從上麵拉下來,或者告訴眾人沈懷琢搶了給長淵劍尊的收徒大典。
他們玄天劍宗還要不要臉了!
「沈長老與長淵劍尊同日收徒,典禮便也安排在同一人。他們師出同脈,沈長老輩分高些,便先舉行他與弟子的拜師儀式……」雲海宗主乾巴巴地解釋。
這理由合情合理,修真界最講究尊師重道。長淵劍尊再怎麼修為高實力強,也不好越到同門師叔的前麵。
雖說仍覺得有幾分怪異之處,各宗賓客也不好出言再問。
隻在心裡悄悄嘀咕,玄天劍宗這事辦得頗不地道。同一日行兩對師徒的拜師儀式,早些說他們也好多準備一份禮物!
現在可好,臨時又要多送出一份。
當著這麼多人,太尋常的拿不出手,太貴重的又覺得肉痛。
瞧瞧這事辦的!
雲海宗主憑白遭了好多道隱晦的白眼。
比他更憋屈的,是硬生生將腳步止在半空中的長淵劍尊。
方才,就在他準備登台的剎那,沈懷琢先他一步,嗖的一下竄上了台。
現在沈懷琢與鬱嵐清這對師徒已經站在了台上,儀式也已準備好,隨時都能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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