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臨站在曆史的屍體麵前，看著這個曾經強大的殘次品。
它死了，本來呈現環狀的蛇形軀體，此刻上麵鱗片剝落，它中間缺了一大截，就像是被人咬掉一塊的甜甜圈。
身體的其他部分也有很明顯的啃咬痕跡，有的地方甚至能夠看到骨骼。
骨骼……
一個殘次品的超凡形態怎麼可能有骨骼這種東西？
它的整體性質被改變了，甚至直接被賦予了物理性質，讓它變得像是正常的生物一樣，甚至連超凡力量都不存在了。
但是蕭臨自己的本體卻完好無損，沒有受到任何一絲傷害。
可能是因為他並不是和曆史幽靈一樣的存在，也可能是因為別的原因。
還有一個可能，曆史幽靈在臨死之前用什麼方法保護了他，屏蔽了那些危險。
但到底是哪個原因，蕭臨不知道，也恐怕沒有機會知道了。
他抬起頭，一片寂靜之中，那扇巨大的石門近在咫尺，但是他不在門外，而是在門內，隻要他穿過這扇門，就能和艾生一樣以本體的形態抵達過去。
曆史居然死在了距離這麼近的地方？
蕭臨向石門走去，伸手觸碰石門所散發出來的光芒，但是他的手掌並沒有穿過去，而是觸碰到了如同牆壁一般的東西。
他沒辦法穿過這扇門。
他再度回望曆史幽靈的屍體，它安安靜靜地躺在那裡，一動不動。
但就在這時，蕭臨聽到了一個虛幻的聲音，很細微的尾音：“蕭臨……”
蕭臨猛然抬起頭：“你是？”
“蕭臨，我希望在你發現我屍體的那一幀曆史之中，你還能聽到我的聲音，我給你留了一份禮物，在六點鐘方向。”
聲音很微弱很微弱，甚至很難察覺到。
蕭臨明白為什麼自己不能進門了，因為他沒有在曆史中穿行的能力。
他現在所在的地方隻是曆史中的某一個時刻，就是曆史死去的那一刻。
就像是一段視頻中的某一幀截圖。
這裡沒有時間軸，沒有上下關聯，任何事物的狀態都不會改變和發展。
而他所聽到的是曆史幽靈臨死前給自己的遺言，那句遺言在這一秒並沒有消散，所以他聽得到。
蕭臨深吸一口氣，白色的唐刀出現在了他的手中，本質注入其中，然後深深地刺入了曆史幽靈的體內，用力切開。
一抹淺綠色的光芒流淌了出來，散發著平靜而純粹的超凡波動。
那是一節骨骼，隻有半個拳頭大小，能夠被蕭臨握在手中。
這是一個……象征物。
蕭臨記得曆史幽靈本來是沒有象征物的，擁有超凡形態的超凡者和生物一般都不需要象征物。
但是很顯然，他在知道自己必死無疑的時候塑造了一個。
蕭臨知道曆史幽靈的意圖，它知道蕭臨有掠奪象征物的能力。
蕭臨伸手握住它，將它慢慢地扯出來握在手心。
時間上應該是來不及的，而且遠遠來不及，因為已經沒有什麼能阻止艾生了，甚至很有可能艾生已經通過了門，已經成神了。
退一步來講，即便是艾生沒有通過那扇門，超凡者的實力越強，象征物掠奪和轉化的難度就越大，消耗的時間越長。
按比例算下來，可能要數小時。
這個時間乍一聽好像很久，但其實已經夠艾生吃頓火鍋再進門了。
但是蕭臨沒去想這些事情，他想：“不要溫和地走進那個良夜。”
就算艾生已經有百分之百的勝算了，他也會殺出去的，畢竟這算是他的使命了。
……
太陽照耀著這顆星球，光線從籠罩著整個世界的煙塵中透露出來，黑暗、閃電、大海蒸騰著硫磺的氣息，氧氣仿佛要被消耗殆儘，它好像正在變成最初的本來的樣子。
這個世界距離它的終末似乎隻剩一步之遙，但是就在這一步之遙的時候，一切都在這裡暫停了下來。
蕭臨陷入沉睡，戰爭步入死亡，艾生在努力研究自己的軀體，像是第一個誕生在這個世界的原初生物一樣笨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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