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他剛才那一出將賓客的視線全都吸引到兩人身上,這些人一齊出動,他們不死也得傷。
“什麼時候盯上我們的?”
“下車開始。”
“目的呢?”
“要看今晚是誰的場子。”
賀灼端給他一塊小蛋糕,指尖輕輕在台麵上敲擊了兩下,抬起視線看向軍火商。
“你們這次是想辦他?”
“八九不離十。”
那就是不夠確定。
賀灼思忖兩秒,說:“如果他足夠謹慎,就理應熟悉來參加宴會的每一個人,並把身份對上臉,所以我們的身份從一開始就有問題。”
飯桶伯爵和拜金女郎,看似蠢笨的人設,實則包含著很多細節:恃才傲物的做派,眼裡對金錢的渴望,珠光寶氣生怕別人不知道自己有錢的打扮。
光是最後一點,就與季庭嶼腳腕上那塊玻璃竊聽器搭不上邊兒,明擺著要讓人起疑。
“靠……”
季庭嶼腦袋裡閃過一個荒謬的猜測:“不是吧,又來?”
猴子屍骨都沒涼,新的臥底已經上位了?
“別太悲觀,或許並不是原則性錯誤,就算是也和你記者部無關,這是霍華德需要發愁的事了。”
賀灼捏著酒杯,談笑自若,即便剛剛死裡逃生也沒有半分慌亂,甚至還能和投來視線的賓客隔空碰杯。
這讓季庭嶼也冷靜下來,將腦子裡的猜測揮爪趕走,兩口將香草蛋糕打掃完,放盤子時故意將餐叉弄掉,矯揉造作地一聲:“哎呀,弄掉了呢。”
賀灼:“噗。”
他忍著笑俯下身,假意幫忙撿叉子,實則將季庭嶼的腳鏈解開,這大玻璃說什麼都不能戴了。
接下來兩人分工合作。
賀灼繞到二樓,在一排包廂門口挨個辨認有沒有那四隻獅蛇虎鯨的氣味,如果他們是軍火販子聘請的保鏢,那應該不會距離他太遠。
季庭嶼則打入女郎團內部,發現和軍火商親密過的女郎也是一隻貓咪。
他立刻自然地撩起臉側的頭發,露出耳朵上那隻貓咪耳釘。
尼威爾的富家小姐之間一直有交換耳飾的風俗,以示她們相交甚篤。
果然,貓咪耳飾一露出來,女郎就欣然同意交換,季庭嶼溫柔地接過幫她摘耳飾的活兒。
等女郎撩開頭發時順勢側過去,聞到她頸間的龍舌蘭香味——剛才軍火商親吻過她的脖頸。
這時賀灼的初步勘探也已完成,鎖定三個可疑包廂。他信步走到二樓圍欄前,居高臨下地看向季庭嶼。
貓咪抬起頭,耳朵一左一右地搖擺起來,像隻驕傲地仰起腦袋的貓崽兒。
這是他們約定好的任務完成的信號。
之後兩人在二樓彙合,先提醒沈聽不要輕舉妄動,再兵分兩路在場內穿梭,尋找身上有龍舌蘭味的侍應。
——像這種私密度較高的宴會,都會單獨指定一位可靠的侍應生服務,來去頻繁且不會讓人懷疑。
兩人很快在後廚門口找到了目標,一隻美洲豹Alpha,腿長腰細模樣俊朗。
“你知道有一種雞尾酒的顏色是祖母綠嗎?而且因為加入了可食用色素粉,即便沾到冰上也不會隨著融化將顏色衝掉。”季庭嶼拿著那塊玻璃竊聽器晃了晃。
賀灼隻需一個眼神就讀懂他的計劃:“我不僅知道,我還會調,它防水嗎?”
“當然。”
“走吧。”
兩人一拍即合,手挽手向後廚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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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庭嶼撩起頭發一托胸脯,二話不說就要往上衝。
“等等,你乾什麼?”賀灼攔住他。
“嗯?我去搞定那隻美洲豹啊。”
“怎麼搞定?”
“呃……”
大意了,怎麼把這個醋精給忘了。
他支支吾吾地心虛道:“我要是說聊聊人生聊聊理想,你信嗎?”
賀灼:“你看我頭上綠嗎?”
季庭嶼:“……”
“就是要色誘是吧?”賀灼毫不留情地戳穿他。
季庭嶼嘴硬:“那我這麼厲害,又不會吃虧。”
下一秒就聽賀灼說:“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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