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窗外不斷倒退的景色,雖然可以利用,但他裝不出真正喜歡一個人的樣子,因為他還沒有帶著純潔的情動和汙濁的生理欲|望喜歡過誰,裝不出來,隻能試著用同類的心態去了解宗懷棠,說不定能喜歡上。
畢竟宗懷棠那臉長得沒話說。
對著喜歡的人,他說話應該不會再那麼肆無忌憚地亂刺啦。儘管目前沒那苗頭。
不過宗懷棠真要能做到那樣,陳子輕覺得他的抵抗力早晚要廢,他細細地分析,這個時代沒有多少科普的途徑,也找不到小群體,放不出雷達。
所以說,宗懷棠到底是怎麼下定決心跨過世俗的湍湍急流,走到這條路上來的……好像今天中午在天台就不對勁了,屬於在自己原來的路上彷徨階段。
這還在當晚的前半夜,時間隔得並不久,宗懷棠就已經換跑道了,他的心理鬥爭肯定激烈又短
暫。
br/>陳子輕偷瞄副駕,閉目的宗懷棠突然睜眼,把他逮了個正著。
陳子輕剛想對他揮手,他就重新閉上了雙眼。
宗懷棠心煩,他下班後故意不回宿舍,想著從明天開始躲後座那位,也不會在207住下去,他暫時在辦公室過夜。
計劃實施起來不一定就順利,也許過了幾天,他就回去了,但他不會跟那家夥說話。
也許又過了幾天,他會和那家夥說話,絕不走一起,上下班必定錯開。
也許又又過了幾天,他們大概率會走一起了,恢複到他看碟片之前,僅此而已。
現實是,他連半個晚上都沒熬過去。
他隻用了兩包煙的時間,就走進了陌生世界的大門,選擇去那塊永遠無法見光的角落裡,和一個老爺們躺在一起。
這一場壓縮時間迎來的疾風驟雨山塌地陷,以及災後重建都無人知曉,宗懷棠始終是一個人麵對,也隻能是一個人麵對。
路還長,如果這點罪都抗不下來,那就別走。這都沒關係。
誰能告訴他,走向為什麼跟他預料的差這麼大。到這會了,都到這會了,那家夥都沒有要哄他的意思。揮個屁手,就差說“同誌你好”了。
宗懷棠的手指在腿上敲出雜亂的節奏:“開快點。”
於是司機提速,沒安全帶的陳子輕顛得都要散架了,他在車子稍微不那麼晃的時候趕緊從後座這頭挪到那頭,坐在副駕後麵扒著椅背,對宗懷棠說:“廠長,是有什麼工作要急著處理嗎,安全第一啊。"
宗懷棠沒反應。
兩根手指從椅子後麵伸到前麵,摸到他的襯衣袖子,拉了拉。
他那口悶氣瞬間就消失了個乾淨,唇角不自覺地揚起,不快不慢道:“向師傅說的對,是我急躁了,就原來的車速吧。"
司機應聲,並對後座刮目相看。
向師傅原先很敬仰廠長,現在敢惹廠長生氣了,還能讓廠長服帖,也不知道是在哪修的道法。陳子輕要是知道司機的想法,他腦子裡的霸總文學會卷土重來,雞皮疙瘩兜不住。
晚上207的兩位同誌都失眠了。
陳子輕睜眼到天亮,他去樓下刷牙洗了臉回來,發現宗懷棠在掃地。一向睡懶覺的宗技術
起了個大早,還拿起了笤帚。
陳子輕退出宿舍看看日出的方位,是從東邊起來的,沒錯啊。他拍拍臉,瞧我這沒出息樣,宗懷棠變就變了,能有什麼大不了的。
掃地的男人沒有出聲,陳子輕把盆放到洗臉架上,拿了盆裡的毛巾掛起來,把漱口杯端到櫃子上,瞟見地上的暖水瓶就打算先去打水。
一拎,沉的,水都打好了。
陳子輕如果嘴賤腦抽,就會在這時候提到當初請宗懷棠搬來這裡開的條件,問宗懷棠怎麼搶了他的活。他是不可能那麼乾的,他隻會一言難儘地把暖水瓶放回地上,暗自去看宗懷棠的側臉,握笤帚的手。
進到窗戶裡的風吹動了宗懷棠身上的白襯衣,和他的短發。
時機太巧妙,一下就給他染了層藝術氣息,再搭配不張口時的斯文氣度……陳子輕一時沒有回神。
"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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