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tter “閉眼。我在,別害怕。……
周圍響起大家的起哄聲。
“拜拜, 紀導!”
“哎喲喲,時間還早呢,這麼急著回家乾嘛啊?!”
包間的門被關上, 將大家的聲音隔絕在外。
紀瓷被靳舟望牽著往外走, 整個人暈乎乎的,直到夜風拂麵才稍微清醒。她低頭看向兩人交疊的手, 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唇角彎起, 忽然笑出聲。
察覺到紀瓷的反應,靳舟望側頭看著她, 夜風將他額前的碎發吹得微微晃動,襯得眉眼愈發深邃, 聲音低沉溫柔:“怎麼了?”
紀瓷沒說話, 隻是更用力地握住靳舟望的手,指尖悄悄在他掌心輕輕撓了一下, 仰起臉對上他的視線。
路燈的光落在她眼睛裡, 像是撒了一把碎星。
“男朋友。”她笑著喚他, 尾音上揚, 語調輕快。
靳舟望腳步一頓。
刺骨的寒風忽然變得溫柔,遠處傳來隱約的車鳴聲,會所門口的噴泉嘩嘩作響, 這些聲音像是被隔了一層薄霧, 變得模糊不清。
靳舟望垂眸看著紀瓷,喉結微動,眼底暗流湧動。半晌,他才低低應了一聲:“嗯。”
他的右手很自然地伸過來,將她散落的發絲別到耳後。
“乖, 再叫一次。”
“男朋友,男朋友。”紀瓷難得幼稚了一回,不厭其煩地重複了兩遍。
見狀,靳舟望輕聲笑了下。
“嗯。”他滿足地應著,低頭在她發頂落下一個輕吻,“回家。”
靳舟望開車,紀瓷坐在副駕上,兩人有說有笑。
“今天的拍攝順利嗎?”靳舟望問。
“總體來說很順利,最後那場戲演員找不到狀態,拍了好幾遍,其他都是一遍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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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完之後,接下來都有哪些工作?”
“後期製作,剪輯、配樂、調色,等成片出來後送審定檔。”紀瓷思考了一下,“由於我們這部電影不是特效片,所以後期製作相對簡單,最終成片很快就能出來。”
“你明天有安排嗎?”
“沒有,今天剛殺青,所有人休息兩天。”
“明天想吃什麼?”靳舟望低聲問,目光專注地看著前方道路,“我休假,可以給你做。”
“我要吃番茄肥牛蝦滑煲、番茄炒雞蛋、山藥排骨湯……”紀瓷掰著手指,將自己想吃的菜名一個個報過來,“對了,我還想吃——”
她話還沒說完,遠處突然傳來刺耳的鳴笛聲。
緊接著,刺目的遠光燈撕裂夜色,徑直照向他們這邊。
一輛失控的重型卡車衝破隔離欄,像頭失控的野獸般朝他們橫衝直撞而來。
紀瓷瞳孔一縮,聲音帶著明顯的顫:“靳舟望!”
驚呼聲還未落下,靳舟望猛打方向盤。
車身劇烈旋轉,他毫不猶豫地將駕駛位轉向卡車來襲的方向,竭儘所能減輕卡車對副駕帶來的衝擊。
“小心!”紀瓷驚恐地看著逼近的卡車。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靳舟望解開安全帶,毫不猶豫整個人撲向紀瓷。
男人結實的手臂將她牢牢鎖在懷中,寬厚的背脊為她築起最後一道防線。
“閉眼。”
“我在,別害怕。”
他在她耳邊說道,這一刻,他的聲音竟顯得出奇地平靜。
一瞬間,紀瓷被靳舟望的氣息完全包裹,他的胸膛緊貼著她,心跳聲震耳欲聾。一時間分不清是自己的還是他的。
轟——!
世界天旋地轉。
金屬扭曲的刺耳聲響起,安全氣囊爆開。
身體傳來一陣劇烈的刺痛,與此同時,玻璃碎片四濺,意識模糊間,紀瓷感覺到溫熱的液體滴在自己臉上。
“靳……舟望?”紀瓷顫抖著喚他,她用儘全身力氣抬起手,卻隻摸到他後腦一片濕熱。
沒有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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