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奠
鄭明華確實差點忘記,再過不久就是墨奶奶的忌日,他……要不要去?
回去的路上,鄭明華一直在想這個問題。
慕北冥的有句話確實是沒有說錯,他現在有的一切,全都是墨奶奶給的,即便墨奶奶後來哀求他給墨臨風衝喜救命,可墨奶奶對他的幫助,一直以來也都是出自真心的。
算了,鄭明華輕輕一歎,甩甩頭,將心裡的負麵情緒全都甩了出去。墨奶奶忌日的這天,他還是去了墓地。
……
這日的天並不太好,灰蒙蒙的,下著小雨,鄭明華就背著個運動包,穿著一身的休閒服來了墓地這裡。
墨奶奶的墓地並不是在陵園,而是在一處白壁石山的山腰處,這裡視野寬闊,左右兩邊種著綠茵茵的鬆樹,風景不錯,也很寧靜。
墨奶奶是老傳統的思想,將墓葬在這裡也是她臨終前的意思,她不喜歡陵園那種地方,隻想待在這種依山旁水的地方,隻是鄭明華過來的時候,這裡的路邊幾乎都長滿了不少雜草。
不太好走。
山腳下,鄭明華微微眯了下眼,他朝山上看了看,確定了墨奶奶墳墓的位置,才又繼續往山上爬,山林間,鳥叫的聲音時不時地隨著風聲傳來,鄭明華爬到半山腰時,身上都浸透了汗漬。
他的身後,那白淨隱約泛著幾分土黃的墓碑就在他的身後。
墨氏黃琳之墓。
黃琳是墨奶奶的名姓。
坐在台階上的鄭明華盯著墓碑看了好一會,才徹底緩了過來,他輕歎一聲,從繼續拿著手裡鐮刀,開始收拾墓碑邊上的雜草。
草很多青青蔥蔥十分茂盛,鄭明華在整理的時候,沒發現墓碑旁邊居然還有一個桃樹發了芽,手一揮時,手臂就掛了上去當即給他割出了條細長的口子出來,鄭明華疼得吸了一口冷氣,手裡的鐮刀都下意識的仍了。
“這怎麼會有桃樹枝……。”鄭明華慍怒,抬頭再看,那割了他手的枝丫,其實就是就之前被他不小心給砍禿嚕了的一塊樹皮。
這算是作繭自縛嗎?
鄭明華有點鬱悶。
“鄭明華?”
“嗯?”
鄭明華猛地轉身,就看見身後,墨臨風也穿了一身的休閒服,正從山道上小跑過來,不一會就來到他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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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皺眉,鄭明華也沒問他怎麼會來,隻把手背上的血跡往褲子上隨便一擦,但……墨臨風突然拉過他的手:“是不是傷著了,我看看。”
“你別……。”
“別動。”墨臨風將他拽著,隨後從褲包裡摸了止血貼出來給他貼身:“這地方雜草樹杈那麼多,不小心很容易割著。”
鄭明華皺眉,看了看手背上的止血貼,沒說話。
墨臨風抬頭看他一眼,給他貼好止血貼後,遲疑著又說:“我還以為,奶奶的忌日,你今天……不會過來了。”
“原本是沒打算過來的。”鄭明華轉過身,重新拿起鐮刀清理雜草:“之前遇見了慕北冥,他提醒我了,所以我才來了。”
墨臨風微微一怔,他看著鄭明華那鐮刀熟練使用的樣子,一時間有些不知該說什麼。
鄭明華也沒再說話,隻繼續拿著鐮刀清理,至於那棵割傷了他的桃樹,鄭明華也沒有砍掉,反而還幫那桃樹清理了一下周邊的雜草。
樹很小,像是樹苗,就依在墓碑靠右的方向。
說來也怪,鄭明華記得當初墨奶奶下葬的時候,這裡明明都已經清理好了,可現在居然還有桃樹,而且還都發芽了。
伸手摸了摸樹枝丫,鄭明華這才轉身,而後他發現,墓碑前那一大片茂盛的雜草,已經被墨臨風給清理乾淨了。
墨臨風居然也會使用鐮刀嗎?
鄭明華有點狐疑。
墨臨風將清理好的雜草掀翻出去,一轉身就對上鄭明華的視線,他笑歎一聲,晃了晃手裡的鐮刀:“小時候經常跟我爺爺一起進山挖野菜的。”
鄭明華哦了一聲,沒接話。
他走到墓碑旁,從運動包裡,拿出準備好的水果出來擺上,香蠟紙燭點上,就準備開始祭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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