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舍
這一次鄭明華昏睡的時間有些長了，墨臨風好不容易將他從山上帶下來了，他依舊沒醒，整個人就像是突然間丟了魂一樣的。
晚上七點，老和尚聽到動靜匆匆趕來，他進門一看屋裡的景象，頓時臉色都變了。
“你帶他去後山上了？你是不是逼問他前身的事了？”
墨臨風身側的手緊緊握住了拳頭：“我一時沒忍住……。”
怎麼可能會忍得住，鄭明華當時的那個狀態，說出的那些話，明顯就不對勁且十分重要，墨臨風哪裡會記得老和尚的叮囑?
“你！你讓我說你什麼好！”老和尚急忙甩袖，走近屋裡查看鄭明華的情況，隨後他又走到桌邊，將自己身上佩戴的佛珠取了一顆下來，放到碗裡，再倒了茶進去。
“墨施主，你的心情，或許我能理解，但有些東西，既然已經是恩賜了，那有些東西，就真的不能去強求。”老和尚壓抑著怒意：“小鄭施主原就與常人不同，兩輩子的記憶疊加起來，別說他了，連你都受不住，更何況，他曾經還被困在寺裡好幾百年，你這樣做，你……你這是想要他的命嗎？”
墨臨風聽著，呼吸猛地一緊，再說不出話來。
兩輩子的記憶，有多少？好像很多，好像也不是很多，但已經經曆過一次的墨臨風自己都想不全了，更何況是鄭明華話？還別說鄭明華不止是兩輩子那麼簡單，他可能還不止是兩輩子，而是……幾百年。
深深吸一口氣，墨臨風壓抑著內心裡的激動與難耐：“我以後不會再犯同樣的錯了，我會好好記住的。”
老和尚長歎一聲，沒說話隻端起茶轉身走向床邊：“扶他起來，給他喝下這個吧。”
墨臨風聞聲，忙叫鄭明華小心抱起，等老和尚捏著鄭明華的嘴給他喂茶水時，墨臨風忍不住問：“這個茶，跟之前一樣？他喝了後，就能忘記他失控時的事嗎？”
“嗯。”老和尚歎息道：“他會失控，主要還是因為心魂不穩所致，心魂不穩受了刺激，就會想起那些本該遺忘的前世，畢竟他沒去過黃泉路，跟那些走過黃泉路的人是不一樣的。”
墨臨風聽著，動了唇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老和尚眼看著鄭明華把茶水喝完了，他才輕歎著將碗放下：“莫先生，你的這種機緣，真的是世間難求，但你還是先想想清楚，你心裡想要的，究竟是前世，還是現世。”
想要前世還是現世？
當然是現世了，畢竟前世都成為了過去，怎麼可能還要得了。
但是……墨臨風也想知道，前世究竟是發生了什麼，才會鄭明華的前世靈楓在這寺廟裡遭了難，那姻緣石上的名字，又是什麼時候刻上去的。
他……為什麼能記得那麼多，卻偏偏記不得這些細節？
這樣的疑惑，沒人能給他解答。
而鄭明華，這一覺睡了整整一，到第二天時才醒了過來。
醒來的他，並沒有忘記自己在姻緣石那裡發生的事，隻不過是換了一種記法，就像是做夢了一樣，隱隱約約記得這個事情，詳細的卻記不真切了。
墨臨風看他這樣，也不敢再問相關的事，鄭明華倒是自己甩了甩頭，狐疑問他：“我是不是……撞邪了？”
墨臨風：“……？”
鄭明華皺眉：“我感覺我好像有點撞邪了，說不出的感覺，怪怪的，對了我們怎麼會來的？我們不是在姻緣石那的嗎？”
“你……。”墨臨風找了一個理由：“你在上麵貧血昏厥過去了，我就先帶你下來了。”
“貧血……？”鄭明華微微皺眉，顯然有些懷疑。
墨臨風嗯了一聲，伸手將他輕輕拉住，往懷裡帶：“是啊，主持給你看過，說你有些貧血，後山那裡海拔有些偏高，你受不住才會暈倒的。”
鄭明華被他糊弄的有點莫名：“那裡，海拔很高嗎？”
“你說呢？”
鄭明華就認真想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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