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一次見到仙尊時,對方實在太過仙氣杳杳,如高山之雪,看著便遙不可及,所以夜梟這些日子其實一直很擔心少主是報喜不報憂。
但此刻,聽聞沈星河是被望舒仙尊治愈的,甚至還躋身至元嬰,夜梟一時間甚至感激得當場對著望月峰的方向狠狠跪拜了幾下。
夜梟是真的感激雲舒月。
他甚至都激動得有些語無倫次了,難得絮叨地對沈星河道,“少主,這……仙尊為您重塑經脈,消耗的天材地寶一定不少。我這幾天就差人多送些好東西去望月峰。”
“今後若再遇到好東西,我也都給您和仙尊留著。”
“仙尊對您確實好,少主,您往後可一定得好好孝順仙尊。”
被夜梟叔叔難得的囉嗦逗笑了,沈星河一連聲地應了下來。
他很快又聽到夜梟隨口道,“如此說來,這十幾天來望月峰上電閃雷鳴,原來是少主您在渡劫。”
沈星河聞言怔了下,忽然收斂唇角的笑意,微凝起眉頭。
是了。
連有飛羽集傳信的夜梟叔叔都並未知曉在此渡劫的是他,那遠在魔域的魔尊,又是如何先一步清楚知曉他已成功躋身至元嬰的?
他的目光忽然落在千裡之外的雲麓山上。
沈星河知曉,在那裡,正有一位未來魔尊在潛伏。
據說那位未來魔尊是現任魔尊戎狄之子。
沈星河之前渡劫時雖然比正常渡劫時天雷整整多出一倍,但若真有人大膽假設,倒也不難猜出他這是金丹與元嬰雙劫。
或許那未來的魔尊便是如此猜出來的。
當然,也有可能是霧雨真人一離開望月峰,便立刻把他晉升元嬰之事告知給了那幾個狗東西。
如此看來,這隱仙宗還真是如篩子一般,一點消息都藏不住。
“少主?”
見沈星河半晌不作聲,夜梟似乎也察覺到了什麼。
沈星河這才回過神來,一邊思考,一邊沉吟著對夜梟道,“夜梟叔叔,師尊為我重塑經脈之事,還望你能保密。”
夜梟聞言,頓時正了臉色,聲音鄭重地道,“這是自然。”
身為飛羽集的實際掌控者,夜梟自然知曉重塑經脈丹田這件事,會令多少人為之瘋狂。
因為在此之前,就算是最頂級的醫修,也不敢說自己能完全治愈經脈靈根丹田被毀的修者。
望舒仙尊卻隻用短短幾天便做到了。
而且,從沈星河越級晉升的情況來看,望舒仙尊恐怕並不隻是完全治愈了他那麼簡單。
知曉這其中定有不少秘密,夜梟卻也並未深究。
隻擔憂地對沈星河道,“少主,我們是否要提前做些準備?”
夜梟聽得出來,少主顯然並不想讓人知曉望舒仙尊能為人重塑經脈之事。
沈星河這才微微笑了,“我現在要說的,正是此事。”
“你讓飛羽集放出消息,就說,沈星河其實從未成為廢人。”
“他之所以離開沈家,隻因沈家家主沈蘭漪迫害誅殺少主沈輕舟。”
“沈星河得知此事後,這才與沈家徹底撕破臉,斷絕關係,拜入望舒仙尊雲舒月座下。”
如此,他沈星河便從未金丹被毀,靈根破碎。
望舒仙尊能為人重塑經脈一事,自然也便是無稽之談。
沈星河知道,隻要沈清兮還活著,便總會有人知曉他確實曾成為廢人。
尤其是那些內裡盤根錯節的大宗門與世家。
但那又如何呢?
前世那些所謂的正道魁首,不正是喜歡站在道德製高點上,無休止地誣陷壓迫折辱他師尊麼?
偏偏這世上總有傻子被他們耍得團團轉,還自以為高舉正義的大旗,對他師尊喊打喊殺,極儘侮辱之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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