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戰
“星兒還小,你莫要帶壞他。”
乍一聽到這聲“星兒”,柳狂瀾都愣住了——
認識雲舒月這麼久,他還是第一次自對方口中聽到這麼親密的稱呼,以至於他整個人都忍不住麻了下。
不過緊接著,他就反應過來雲舒月話中的意思,眼中未散的驚訝轉瞬便化作深深的無語。
柳狂瀾:“我怎麼就帶壞小星河了?今天見到他後,我攏共也沒同那孩子說上幾句話吧?”
說到這,柳狂瀾又皮笑肉不笑瞪了雲舒月一眼,“你們師徒還真是有趣,你也就罷了,為何小星河也防狼似的防著我?”
雲舒月手中,正豎著耳朵偷聽的小鳥兒頓時僵住,忍不住在神魂中摸了把自己的臉。
【……奇怪,我這一路明明很克製,柳前輩是怎麼看出來的?】
聽到他的心音,雲舒月心中無奈,知道憑小家夥的腦袋,肯定想不出答案,索性便幫他問了出來。
覆雪銀眸看向柳狂瀾,雲舒月眉頭微挑,問他,“看得出來?”
柳狂瀾頓時笑了,“小星河表現得太明顯啦。”
“剛見到我時,他那一臉防備的模樣,好像恨不能立刻把你藏起來。”
他這麼一說,雲舒月也想起沈星河之前本能般護在自己身前的情景。
熠熠銀眸中閃過一絲微光,雲舒月輕撫了一下小鳥兒的腦袋,語氣溫和,“他還小。”
“確實太小了。”
想到沈星河的年紀,柳狂瀾也忽然心生感慨,“才十九歲啊……和我們這些活了上千年的老妖怪,確實比不了。”
雲舒月掌心,聽到這話的小鳥兒不服氣地挺起小胸膛。
【我上一世雖然隻活了幾十年,但後來在師尊神魂中可是待了好久,真說起來怎麼也有幾百歲了!我才不小!】
雲舒月安撫地順了下他頭頂漂亮的冠羽。
就聽柳狂瀾又道,“在我這也就罷了,你這次應該是要帶小星河去太一宗吧?”
身為修真界一流宗門,劍宗自然也有獲取消息的渠道。
更何況劍宗這次也收到了太一宗的邀請。
“到時候可會有不少老東西露麵。”
柳狂瀾忽而勾唇道,“阿月,小星河如此單純,什麼都寫在臉上,又這麼漂亮,你真放心帶他出去?”
雲舒月無言看著他,袖中“蟬不知雪”蠢蠢欲動,示意柳狂瀾適可而止——
因為他掌心的小東西,已經因柳狂瀾那番調侃,再度懷疑起自己的表情管理是不是真的存在很大問題。
柳狂瀾卻顯然並沒有接收到雲舒月的警告,仍顧自道,“我說真的,這小星河長得比沈輕舟還惹眼,又是十九歲的元嬰,放眼整個修真界都獨一無二。若無意外,他必將前途無量。”
“這麼個寶貝疙瘩,換哪家能不眼饞?”
說到這,柳狂瀾的神色漸漸嚴肅,“我知道你一向不問世事,深居簡出,所以這麼多年來,才一直沒有人聽聞修真界還有一位望舒仙尊。”
“但最近,有關你和小星河的消息,已在崇光界傳得沸沸揚揚。”
“這背後顯然有人在推波助瀾。”
“太一宗在這個節骨眼上忽然邀請各大宗門,還特意邀請初建不久的隱仙宗……”
說到這時,柳狂瀾的神色已極為凝重,“阿月,我不信你看不出這其中有問題。”
柳狂瀾甚至懷疑,太一宗的目的正是雲舒月師徒。
連柳狂瀾都猜得到這些,比他得知更多內幕的雲舒月又怎會不知。
不過,就算知道這裡麵有陰謀,又如何?
他雲舒月又不是嚇大的。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雪色銀眸淡淡看了柳狂瀾一眼,到最後,雲舒月也隻漫不經心道了句,“無妨。”
那輕描淡寫的模樣,愣是把柳狂瀾看樂了。
“噗嗤”一聲笑出聲來,柳狂瀾臉上的凝重頓時散去了,深黑的眼底也現出幾分渾不在意的狂傲來。
“不錯,在絕對的實力麵前,一切陰謀都隻有一個結果。”
手中的茶杯瞬間化作齏粉,很快隨風消散,柳狂瀾臉上又重新現出笑意來,“而且,有我們在,也不必擔心護不住小星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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