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子
“生死台”下一片寂靜。
幾乎所有人都被沈星河那番狂妄至極的話震到了。
沈星河卻並不在意他們如何想, 收刀入鞘後,很快跳下“生死台”。
他的神色依舊極冷,像是須臾前那片紛紛揚揚冰寒透骨的雪花。
然而隻有藏於他識海中的君伏知道, 沈星河此時其實遠沒有表麵看上去淡定——
“啊啊啊啊啊!!氣死我了氣死我了!!!”
識海深處,沈星河的元嬰小人兒正氣得瘋狂捶地。
“雖然早知道狗嘴裡吐不出象牙, 但聽到他們說我師尊壞話,我果然還是好生氣啊!!”
君伏:……
見沈星河氣得直撓地,君伏回憶了一下之前那邪修的話,這才略帶疑惑地問沈星河, “你是因為他哪句話生氣?”
“因為他說雲舒月是個臭男人,不如樊嬋花美?”
“還是說雲舒月給樊嬋花提……”
“你再說一句試試?!”
沈星河咬牙切齒地打斷。
君伏識時務地沒再說話。
沈星河這才氣哼哼地道, “什麼臭男人, 我師尊香著呢!”
這點沈星河之前在劍宗被師尊抱在懷裡時就發現了。
“還有,雖然我師尊確實比樊嬋花好看, 但,我師尊可是化神大能!”
“那邪修竟然敢把樊嬋花與我師尊相提並論, 你不覺得這才是對我師尊最大的侮辱嗎?!”
“還有那些人提到我師尊時輕慢的態度!”
“這些宗門世家都養出些什麼沒教養的玩意兒, 一個個心思齷齪得與那邪修不相上下!”
沈星河又不是聾子, 之前周圍那些自以為是的“竊竊私語”他怎麼可能沒聽到?
一想到這, 沈星河頓時更氣了。
因為他知道,隻憑剛才那幾句話,其實並不能管住所有人的嘴。
但起碼, 他已經向世人表明了態度。
他也知道, 剛才在“生死台”上的那番話, 用不了多久便會傳遍崇光界。
如此一來, 若今後再有人敢在他麵前大言不慚, 說他師尊的壞話, 就別怪他不講情麵,對他們不客氣了!
沈星河剛下“生死台”,搖光便一溜煙跑到他身邊,擔憂地拉著他上上下下看了半晌。
直到發現沈星河身上連一根頭發絲都沒少,也並未沾上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後,搖光這才狠狠鬆了一口氣,拍著胸口道,“沈師弟,你可嚇死我了!”
沈星河微微挑眉。
就聽搖光繼續道,“沒想到那人竟是個邪修,還是元嬰期!”
“還好你沒事,不然我都不知道該如何與師尊還有望舒仙尊交代了。”
知道搖光是真擔心自己,沈星河這才神色稍霽,抿唇說道,“他敢那麼說我師尊,我當然得好好教訓他!”
搖光想了想,若是有人敢在他麵前說柳狂瀾的壞話,他大概也會直接拔劍上去和對方拚命。
這麼一想,倒是立刻理解了沈星河的舉動。
不過,“沈師弟,你剛才怎麼沒絞碎那邪修的魂魄?”
雖然那邪修很小心,但搖光還是注意到了,在沈星河下“生死台”後,那邪修的魂魄已經偷偷跑掉了。
想到沈星河才十九歲,幾月前還是洛水仙庭的小公子,可能並沒有太多與人對戰的經驗,心中也尚存天真仁善,搖光心中頓時生出一股沉甸甸的責任感,以及第一次體會到的名為“師兄”的慈愛。
他語重心長對沈星河道,“沈師弟,邪修魔道一向詭計多端,睚眥必報,一旦遇到,定要斬草除根才行。”
“如若不然,一旦放虎歸山,以後還不知會生出多少麻煩。”
“所以,若今後你再遇到魔道邪修,除去肉身,對方的魂魄你也要徹底剿滅才行。”
搖光的神色鄭重而認真,沈星河知道,搖光怕是把他當成初出茅廬的小孩子了,這才如此語重心長地叮囑他。
想到空間裡那一打一打的化魂水,還有不久前才被自己連魂魄都徹底化掉的獵人,沈星河眨了眨眼睛,對搖光露出個略顯靦腆的笑容,“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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