捆仙鎖給我鎖回來吧。】
話音剛落,那原本散落在搖光腳下的捆仙鎖便又原封不動地鎖了回去。
搖光的傳音戛然而止,沈星河連忙試探了下那捆仙鎖,發現其上的靈力波動以及捆綁方式,果然與之前無異。
沈星河立刻吹了一波他師尊的彩虹屁,【師尊好棒!】
雲舒月用葉尖撥了撥他的頭毛。
帳外的爭吵聲越發激烈,沈星河總覺得來人的聲音隱約有些耳熟,與搖光和師尊打了個招呼後,很快又順著帳頂的縫隙鑽了出去,安靜如雞地趴在上麵圍觀。
這一看,沈星河才發現,此次想要強闖搖光營帳的人,竟還是個老熟人——正是那曾經被他坑過不止一次的魔將軍騰蛇。
在戎狄本尊的神魂回歸身體前,沈星河曾以“七殺使”的身份與騰蛇出過十數次任務,結果都十分愉快——比如他們一同突襲丹陽仙府那次,沈星河就把戰場上所有丹陽長老的儲物袋都神不知鬼不覺薅走了,那之後也沒少乾這種事。
後來騰蛇似乎也發覺了什麼,卻似乎把鍋都扣到了當時的魔尊,也就是現在的魔主七殺頭上,甚至還曾趁“七殺使”獨自一人時,私下裡特意問過這件事。
但那時“七殺使”隻是個神魂破碎的傀儡,能知道什麼呢?自然不會給他任何反應。
騰蛇似乎也因此越發確定,派“七殺使”來截胡的正是魔尊,心中似乎對頂頭上司生出了不小的怨懟。
所以真說起來,在魔尊真·戎狄殺回來後,騰蛇竟然沒有倒戈到他那邊,而是繼續留在七殺這裡,沈星河反而覺得意外。
但沈星河很快又想到,因不敢得罪頂頭上司,當初騰蛇曾數次對“七殺使”發泄怒氣,在任務中給他使了不少絆子,甚至一度令“七殺使”身受重傷。
再一想到那位真魔尊戎狄睚眥必報的性子,騰蛇不敢冒然投靠戎狄,似乎也不奇怪。
不過,騰蛇為何要強闖搖光的營帳?
目光一轉,沈星河很快注意到一個被半擋在騰蛇身後的水藍色身影。
從身形看,那似乎是個男人,卻仿佛無骨的蛇一樣依偎在騰蛇另一側身體上。
在騰蛇與守在帳前的魔修高聲爭吵時,那人的聲音明明很低,沈星河卻還是清楚聽到了。
隻聽那水藍身影道,“將軍,不然今日還是算了吧,燼兒也沒想到以您的身份地位,竟還見不到一個俘虜……”
“這命令既是尊主所下,您還是消消氣,同燼兒回去吧。不然萬一惹怒了尊主,令將軍為難,燼兒哪怕萬死也難辭其咎……”
雖然那聲音比從前矯揉造作了許多,以至於沈星河忍不住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但他還是勉強認出了那聲音的主人。
袖珍的身體微微一震,沈星河很快在帳頂悄無聲息換了個位置,這才終於看清楚那身著水藍長衫的男人的臉——竟果真是容燼!
雖然早得到消息,知曉容燼早已進了合歡宗,但他竟然以這樣的姿態出現在魔將軍騰蛇身邊,還是讓沈星河感到槽多無口。
但緊接著,沈星河便微微眯起眼睛,因為他知道,容燼出現在這裡,絕不是巧合!
容燼也應該很清楚,這帳篷裡關的是搖光。
那他攛掇騰蛇來這裡是想做什麼?
沈星河到底曾與騰蛇共事過一段時間,對騰蛇衝動易怒的性子早已摸得七七八八,所以他很清楚,容燼剛才那一番茶味十足的話,看似是在為騰蛇找台階下,實際卻隻會起到反效果。
果然,下一刻,騰蛇便怒喝出聲,竟直接對那守衛動起了手。
隻聽帳前傳來一聲慘叫,那之前還曾妄想成為魔將軍的魔修竟直接被騰蛇削了腦袋,捏碎了丹田中的魔嬰。
在那之後,騰蛇又在眾目睽睽之下一把火燒了那魔修的屍體,睥睨四顧,對周圍又驚又懼的其他守衛道,“本將軍今日定要見到那萬劍宗俘虜!若誰有不滿,大可現在去告知尊主!”
“我倒要看看,尊主是否真會因為區區一個正道俘虜,懲罰本將軍!”
【師尊。】看到這一幕,沈星河忽然急急喚了雲舒月一聲,似乎想到了什麼事。
雲舒月淡淡應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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