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真的太累了。
不隻是哭得身體累,整顆心乃至整個靈魂,在經曆過這次徹底爆發的巨大悲傷後,都疲憊到了極點。
【君伏,我真的……快撐不住了……】
【我師尊到底……什麼時候才能飛升?】
他緩緩蹭了蹭雲舒月胸口,小聲在心底喃喃,【師尊師尊快飛升吧……】
【師尊師尊快飛升吧……】
【等師尊飛升……】
等師尊飛升……
一切就都結束了。
……
撕心裂肺的發泄後,日子還得繼續。
那些瀕臨失控的情緒,似乎都隨著眼淚都流乾了,以至於恢複平靜後,沈星河再一次感受到了似曾相識的淡漠與麻木。
之前似乎也有過類似的情形,在魔域。
沈星河卻根本無意去深究,隻緩緩往自己和師尊身上扔了個淨身訣,低聲說道,“師尊,我沒事了。”
雲舒月輕輕摸了摸他的羽冠。
沈星河閉著眼睛,一動不動任師尊摸。
他沒再像從前一樣去蹭雲舒月的手指。
也沒像以往那樣,在類似的事情發生後,對雲舒月道歉。
雲舒月卻知道,他隻是累了。
不隻是身體累,連心和靈魂都疲憊得不想再動。
雲舒月看著他低垂的眼眸,第一次看不清沈星河眼中的神色。
雲舒月便緩緩收回了手,與沈星河一樣陷入沉默。
……
從搖光的信來看,萬劍宗顯然已徹底傾覆。
不過,既然還不確定柳前輩和搖光是否還活著,沈星河總還是抱著一絲微薄的希望的。
搖光那封絕筆書送至淩雲台的時間,是在一百三十八年前。
那時飛羽集已全部撤入乾元,從搖光信中最後那部分的內容來看,那時搖光顯然也來了乾元。
這封信旁白靈犀也有標注,當年接到這封匿名信的,恰好是位於乾元王朝都城幽都的淩雲台。
但那已是一百三十多年前,後來乾元各城之間又徹底失去聯係,即便搖光還活著,沈星河一時也根本無法確定他是否還在幽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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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算他還在幽都,沈星河和師尊尋他也無異於大海撈針,畢竟幽都是乾元王朝最大的城池。
如今乾元波詭雲譎,情況未明,就算是沈星河也根本不敢貿然用神識去探查整個幽都,他也不會讓師尊去冒險。
而且,就算尋到搖光,確定他還活著,以搖光信中心存死誌的狀態來看,除非他們能先一步找到柳前輩,帶柳前輩去見搖光,不然搖光肯定還是過不去那道坎。
而要尋柳前輩,不可避免要去到西方鬼域。
但當年柳前輩已身中劇毒,雖然那已是兩百年前,但那毒既然連花自棲都感到棘手,單靠柳前輩自己顯然不可能解毒。
所以,他們還得先去尋花自棲才行。
想到這,沈星河很快自師尊手邊的儲物玉佩中,翻出花自棲當年送到淩雲台的傳訊玉簡,又仔細查看起來。
這玉簡是一百四十年前,花自棲去藥王穀前送到淩雲台的。
玉簡中的內容很簡單,與花自棲直來直往的性格如出一轍——
【我是花自棲,長話短說。】
【日前西方鬼域結界破碎,柳狂瀾率搖光及一眾弟子支援佛宗。】
【如今佛宗已無活口,前去支援的劍宗弟子亦……柳狂瀾身中劇毒,令搖光回劍宗求援。】
【搖光回來時,滿身鬼氣,幾近瀕死。】
【為他治療後,他給了我一枚柳狂瀾讓他帶回的傳訊玉簡。】
【柳狂瀾騙了搖光。】
【在那玉簡中,他說忽感自己大限將至,不忍搖光親眼看著他死。】
【所以他騙搖光說,讓那孩子回劍宗找我求解藥,實則是求我全力救治搖光,並幫他看顧好搖光和劍宗。】
【我不打算聽他的話,我肯定要救他。】
【但柳狂瀾腐肉上的毒,我此前從未見過的,鑽研半月仍未有任何頭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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