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如何,他們也沒有那麼多用來支撐渡劫的資源了,師尊一人都不知夠不夠用,沈星河更沒有任何資本來渡過之後的雷劫。
所以,這根本不是他想不想飛升,而是他根本不可能飛升!
而且,誰知道這世界還能不能撐到他飛升的時候?
退一萬步說,即便一切都順利,真有讓他飛升的條件,沈星河也……絕沒有飛升的可能。
他是真的,隻要得見師尊飛升,就心滿意足了。
至於自己飛升什麼的,沈星河真的,做夢都沒想過。
其實……也不是沒想過。
隻是沈星河知道,他早已沒了未來。
一個沒有未來的人,又怎能輕易對師尊做出承諾?
所以,他是真的,真的真的沒辦法回應師尊!
再次意識到這件事後,沈星河渾身都開始顫抖。
鋪天蓋地的委屈和難過讓他不得不咬緊自己的手指,因為下唇已被他咬得鮮血淋漓。
但還不待他把手指也咬破,沈星河眼前忽然一花,被一片溫柔的雪色緊緊擁進懷裡。
知道這是師尊,沈星河依賴地抱緊他的腰,把整張臉都埋在師尊懷裡,不想讓師尊看到自己哭花的臉。
若是從前,看到沈星河如此,雲舒月定會想辦法安慰他。
但這次,他卻並沒有縱容沈星河。
雖然他的懷抱很溫柔,但他的話卻依舊步步緊逼,一邊擁著還在哭的小孩,一邊認真說道,“星兒還沒有答應為師。”
“為師想與你一同飛升。”
一邊說,雲舒月一邊把沈星河的小臉從懷中挖了出來,輕輕捏著沈星河下頜,不讓他逃避自己的眼。
沈星河便隻能被迫仰起哭得一塌糊塗的臉,無處可逃地對上師尊寫滿認真的深邃銀眸。
雲舒月極少在沈星河麵前如此強勢。
以至於,當對上師尊隱隱透著嚴厲的眼,沈星河都有一瞬瑟縮。
他心中本就難過,師尊還如此強硬,沈星河心中的委屈便愈發多了,化作淚水湧出眼眶。
但師尊還在等他回答,沈星河就隻能一邊竭力忍住抽泣,一邊大滴大滴落下淚來,嘗試許多次,才終於嗚咽著小聲說道,“……您……為什麼……要……逼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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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在此之前,他和師尊都很有默契地絕口不提他飛升的事,為什麼師尊今天非要跟他要一個承諾呢?
他到底是雲舒月心悅之人,雲舒月自然不忍見他如此難過。
但今日若不把話說明白,這孩子定會依舊裹足不前,深陷此世。
這不是雲舒月想要的,雲舒月也絕不會讓沈星河如此。
所以,雖然十分心疼,雲舒月卻還是一邊輕柔地用“蟬不知雪”給小孩擦眼淚,一邊放緩聲音,認真對沈星河道,“因為星兒對為師很重要。”
“若日後歲月漫長,為師希望能與星兒同行。”
沈星河仰頭看著他,即使視線模糊成一團,仍能看到師尊溫柔卻異常堅定的眼。
這一刻,沈星河其實很感動,又有些不知所措。
因為他從未想過,淡漠如師尊,竟也會有如此執拗的時候。
而讓師尊如此在意,如此牽腸掛肚又放不下的存在,竟會是他沈星河。
沈星河忽然覺得,不管未來如何,自己這輩子都值了。
因為他根本從未期待過,師尊也會如此在乎他。
那股飽脹得幾乎快要撐破心臟的熱流又出現了。
沈星河微微垂下眼睫,又滾落一串剔透的淚珠。
見他又不作聲,明顯又打算逃避,雲舒月俯身無聲逼近,聲音愈發柔和,近乎輕哄,“與為師一同飛升,好不好?”
沈星河沒有辦法,隻能囁喏著小聲回道,“……我做不到。”
雲舒月循循善誘,“那星兒想與為師一同飛升嗎?”
沈星河就又哽住了,眼中也漸漸又有了水光,卻隻能斂眉把所有委屈深藏起來,抿唇低聲說道,“……這又不是我能控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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