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什麼都沒問,隻乾脆利落回了一個字,【好。】
柳狂瀾似乎也很意外,明明虛弱得似隨時會消失,卻仍忍不住笑道,【……你竟什麼都不問我?】
雲舒月一如既往言簡意賅,【沒必要。】
雲舒月一向運籌帷幄,似乎這世上的一切在他眼中都是透明的,無所遁形,沈星河卻有許多話想對柳狂瀾說。
他也意識到柳前輩恐怕是在與師尊傳音,又因自己與師尊神魂相連,這才一起聽到了柳前輩的傳音。
沈星河便立刻借著自己留在師尊神魂上的契約印記,傳音給柳狂瀾,【柳前輩,您還好嗎?!若您的魂魄融入雲虛子的神魂,身體該怎麼辦?!】
柳狂瀾沉默片刻,似乎並未想到會在此種境地下聽到沈星河的聲音。
他自然聽得出沈星河對自己的擔憂,也聽得出沈星河想把他的身體奪回來。
但那很危險,也沒有必要。
所以柳狂瀾很快笑著回道,【軀殼不過外物,小星河不必為我擔憂。】
沈星河眼中的光便轉瞬黯淡了下去——連軀殼都被稱作外物,顯然柳前輩已做好了赴死的準備。
他又想到搖光和花自棲,想到已傾覆多年的萬劍宗,一時竟再說不出話來。
柳狂瀾卻主動提了起來,【……我知道,我都知道。】
【無論是搖光的事,還是萬劍宗的事,抑或花自棲……我都知道。】
【這鬼氣是那鬼修的一部分,亦是他的眼,隻要是鬼氣所在的地方,發生的一切,我都知道。】
雲虛子深恨柳狂瀾,因柳狂瀾是雲舒月承認的朋友,雲虛子對他嫉妒到了極點,這些年一直想方設法折磨柳狂瀾。
所以他讓柳狂瀾親眼見證了萬劍宗的傾覆,又親眼看著搖光和花自棲為救他受儘侮辱與折磨,讓柳狂瀾隻能眼睜睜看著他們一個個慘死在他麵前,卻什麼都不能做,隻能目眥欲裂痛不欲生。
殺人誅心不外如是。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這些年來,雲虛子曾不止一次把柳狂瀾的魂魄撕成無數碎片,以折磨柳狂瀾為樂,柳狂瀾卻一次次挺了過來。
柳狂瀾卻從未想過死。
確切地說,在為萬劍宗和搖光還有花自棲報仇雪恨前,柳狂瀾無論如何都不會死。
好在他終於等到了阿月和小星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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