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叨:“付之予付之予付之予!”
“嗯?”
“對麵的男生,叫什麼名字?”
付之予看了眼對麵滿臉看戲的人,也小聲說:“李敬,這個項目他也參與了一點,算是以後的合作對象,比我們大一歲,叫他小李就行。”
樓遠無法理解為什麼大一歲要叫小李,但或許是行業內的前後輩敬稱,姑且也能接受,他比較不能接受另一件事:“我也叫人家小李?聽起來跟喊員工一樣!”
“那你就喊大名吧,反正不能叫小敬,他前女友叫小靜。”付之予說完,把蝦丟進了樓遠碗裡。
樓遠眼珠差點掉出來:“我……我自己來就好。”
他這才注意到自己手裡的蝦被他剝了個稀碎,樓遠的職業病,跟別人說話的時候手裡會瞎忙活,遇到手中是電腦能無師自通,萬一是紙片能被他無意識扯成一百張小紙條。
付之予用“我以為你不會剝”的眼神看著他。
樓遠老老實實地夾起來吃掉,說:“……好吧,謝謝。”浪漫絕緣體。
他們兩個仿佛自成一個空間,流動著一些曖昧又模糊的絲線,兩人也會參與其他人的聊天,可不管氣氛怎麼熱絡,他們總有種在故作自然的別扭感。
山珍海味擺在麵前,樓遠吃著沒滋沒味,直到酒過三巡,他才趁著酒桌醉醺醺的間隙搗了搗付之予的胳膊。
付之予也喝了些酒,他摘下眼鏡,散漫地靠在椅背上。
“付之予,你是不是對我太好了?”樓遠忽然問。
付之予沒有被這毫不委婉的話嚇到,他的手指落在酒杯上,過了會兒才說:“你想說什麼?”
他的淡定反應讓樓遠反過來產生了自我懷疑,難不成是自己想得太多,把人家清白一片的好心錯怪成了別有意圖?
樓遠那喝蒙的腦袋開始運轉,由於運轉艱難,短時間無法生產出有效信息。
他沒留意到看似鎮定自若的付之予此時也不太平靜,如果酒杯是薄瓷做的,大概已經被他捏碎了。
付之予同樣莫名,同樣糾結,同樣自我懷疑。
畢竟在他看來,早在覃然半夜打電話讓他去酒吧接樓遠回家的那一天,在出租車上那段意味不明的對話裡,樓遠已經暗示他得知了自己的喜歡,隻是沒有戳破而已。
樓遠那天還說“我知道了,我再想想”。
付之予甚至當場確認了他不斷片——即便樓遠一回去就腸胃炎發燒了,可他能確定樓遠的確沒有忘記那天發生的全部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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