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溪?”
“師、師兄。”轉過含光院的大門就碰上要找的人,遊溪差點被門檻絆了一跤,還好被荊飲月穩穩接住了。
那有力的雙手扶了她一下,就飛速抽開,好像在避嫌一樣。
遊溪以前並不會注意到這些細節,此時卻忍不住想,難道他是被外麵那些流言影響了嗎?還是說,他有些嫌棄自己?
這樣一想,心不由灰了半截。
她抬起頭,正好看見荊飲月別過頭,避開了她的視線,動作有些刻意,分明是在緊張。
遊溪好像明白了什麼。
她的心霎時又活了,不爭氣地亂跳起來。
不過是片刻間,荊飲月已經收拾好了表情,他淡聲問:“怎麼了?”
他自以為掩飾的很好,卻不知自己對她說話的語氣,比對別人都要柔和三分。
那天在山洞中,他的無情道心解去了怦然心動花的影響,強行壓製了他的情緒,他並未因此獲得平靜,反而生出了更多疑惑。
他很清楚自己的道心未成,這顆道心擁有的力量超出了他的預計,為何會這樣?
是有人在他身上動過手腳,還是……
這一個月,他想了很多,想自己的劍道,也想遊溪。
本以為過去了一個月,再次麵對她時,他會很平靜。沒想到隻是一個照麵,他看似冰封的心底,依然不停泛起細小的漣漪。
他騙不了自己。
他很在意這個姑娘。
“師兄,最近天氣熱了,我買了解暑的涼湯給你。”遊溪打開食盒,裡麵是一碗冰涼的湯水。
這是她特意去飯堂買來的。
她看到師兄果然穿上了嶄新的弟子服,墨青顏色,收袖窄腰,乾淨利落的款式,他穿上很好看,越發顯得他頎長挺拔,眉目俊朗,孤竹一般。
隱約有一股清香的仙杏果王香氣縈繞在鼻端,這香氣十分幽微,很難察覺到。
劇情中,芳玲偷偷養了一批毒蛇,那些毒蛇都是無法化形的妖獸,擅長隱匿,它們伏於深草中,待荊師兄經過時猝不及防偷襲,讓他受傷。他被咬傷時,距抽簽戰隻差兩天,蛇毒未清除乾淨就和烏九明比試,這才導致他敗在了烏九明手下。
總之,要破壞對方的毒計,這件衣服必須毀了,不然他走到哪都會被那些毒蛇追蹤。
情急之下,遊溪想的辦法也很簡單粗暴。這碗加了料的湯,潑在衣服上好幾天都不會褪色,師兄定然穿不成這件衣服了。
頭一次做這種事,難免有些緊張。
她端起湯碗,大腦空白,舌頭打結,“湯有點涼,師兄趁熱喝。”
沒有一絲絲演技,也沒有半點技巧,直愣愣把整碗湯往他身上一倒。
荊飲月:……
“哎呀,師兄,對不起!”
“我不是故意的,你別怪我。”她偷偷用眼神瞟他。
荊飲月說不出話來。
他想說,那天晚上他明明也在,他看到了那些仙杏果汁兌的染料,再聯係遊溪當時的表情,他已經猜到了幾分。
多虧了她,他對蛇妖的習性多了許多了解。她想毀掉這件衣服,大可以直接跟他說,不必用這麼迂回的法子……
他之所以還穿著,隻是想見識一下對方的手段,既然有了防備,對方也沒那麼容易得逞。
不過他也知道,遊溪不說,定然有她的原因,她一直有秘密不讓自己知道。
事已至此,他還能說什麼呢?
隻能由著她了。
能讓她安心,也沒白被她潑這一下。
“沒關係。”他道。
“師兄,你快去換衣服吧!”遊溪趕緊催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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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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