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穿
遊溪主動的一吻, 荊飲月更加窘迫,找了個借口離開,窗外很快沒了他的蹤影。
留下一袋還冒著熱氣的糖炒栗子, 晚上遊溪吃著栗子,想到歲舍攛掇師兄買書的情形, 忍不住笑出聲。
沒想到師兄也有這樣可愛的一麵。
翌日一早, 遊溪早早起來了。
出了房間,便聽到幾個下人在議論昨天的事,聽說芳玲在院子裡撿了一夜的木屑, 臨近天亮時才撿完。
芳玲滿懷希望,請人給太息羽送去,從那人口中得知家主沒有夫人的事, 當場臉都白了, 搖搖欲墜, 差點倒下,最後失魂落魄回房間進去了。
遊溪當熱鬨聽了,連胃口都變好了不少。
吃了一頓豐盛的早餐, 她正準備出門,一個灰衣小廝從她身邊經過, 遊溪看了他一眼, “等等。”
那小廝腳步一頓, 回身低首:“貴客有何吩咐?”
遊溪又將他仔仔細細看了一遍, 也不說話。
直到對方有些沉不住氣,開口道:“客人,小人正要去馬廄辦差——”
“木鳶。”遊溪直接打斷了他。
那人驟然抬起頭,露出一張平平無奇的臉,驚愕道:“客人, 你說什麼?”
“你果然隱藏身份潛回太息羽身邊了。”遊溪道,“畢生心血毀於一旦,你恨他嗎?你想報複他嗎?”
小廝吞了口唾沫,低頭道:“小人聽不懂您在說什麼。”
遊溪垂眸:“你的鞋大了半寸。”
“小人前日才來府上,衣服鞋襪來不及定做,都是穿別人的。”
“是麼?”遊溪輕聲道,“你手上有繭子,但皮膚細嫩,不像是做經常重活的人,反而是像做一些精細活計,比如,製作機關。”
小廝將手往身後一藏,“這是因為小人之前是做木雕的,靠雕一些小玩意謀生,客人初來乍到,不知道我們晚雲城最多的就是木匠——”
“你怎麼知道我初來乍到?”遊溪打斷了他的話。
小廝一僵,笑道:“自然是聽旁人說的,聽說府上昨日來了幾位外地來的客人。”
遊溪還想問他,那你又是如何確定我就是他們口中的客人呢?你可是說過自己才剛來府上沒幾天,就聽一旁假山後有人笑道,“我看你還是別說了,說得越多,錯得越多。”
小廝慌張回過頭,見到來人,麵如死灰:“太、太息羽……”
太息羽換了一身淺色廣袖長袍,玉簪斜挽,人長得華麗,穿什麼顯得都張揚,即使是出言諷刺,那雙桃花眼帶著笑,也讓人討厭不起來。
“錯了,你應該叫我家主。”他笑著說。
小廝瑟瑟發抖不敢回話。
他俯下身,想將對方扶起來,誰知小廝嚇得連滾帶爬,往林子裡鑽。太息羽直起身,雙手抱臂,歎氣道:“你還是這麼膽小啊,木鳶。”
聽到這兩個字從對方口中說出來,小廝終於裝不下去了,他像是被點穴一樣僵在原地,一瞬之後,眼中爆發出強烈的恨意,袖中滑出兩顆小球,“太息羽,我要跟你同歸於儘!!”
他聲嘶力竭,幾乎要tຊ扯破喉嚨,將那兩顆小球猛地從手中扔出!
遊溪一看這東西就簡單,看似樸實無華,生死之際能拿出來的,肯定威力驚人,趕緊往太息羽身後一躲。
見她動作,太息羽挑唇輕笑,隻一抬手,袖中伸出兩根機關手,長長的手臂精準將空中的小球穩穩抓住,精妙的機關手指動作了幾下,轉眼將兩顆密不透風的金屬球拆成了一堆雞零狗碎的零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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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息羽捏著機關手遞過來的黑色炸藥粉末,看著對方絕望的表情:“都說了你永遠都不可能超過我,你怎麼就不信呢?”
木鳶眼中血絲彌漫:“不、不可能——”
他精心設計的機關爆彈,嚴絲合縫,結構精巧,他為此苦苦研究了十幾年,怎麼可能三兩下就被對方給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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