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抱
地道內, 巴道天用強悍的身軀支撐起機關,將母女兩人送走,狂風吹過, 身後又落下一道石門,徹底隔絕了那道偉岸的身影。
遊溪隻能強忍著不掉眼淚, 李青岫拍了拍她的肩膀:“小溪, 加快腳步。”
隻有儘快救出晚風,從地道中出去,才能回頭來救出巴道天tຊ。
遊溪用力點點頭:“嗯。”
跨過緩坡, 前方是一處開闊平台,剛踏上平台,立刻有一群羽族圍了上來, 這些羽族披著黑色長袍, 隱約露出袍子下方五顏六色的羽毛。
在烏羽族, 羽色越鮮豔的鳥妖地位越低,這些低等的鳥妖出現在這裡,分明是被當炮灰使。李青岫喚出毒靈珠, 毒氣彌漫,大批鳥妖還未靠近被死於毒霧之中。
然而周圍還有源源不斷的鳥族衝進來, 遊溪緊緊皺起眉, 烏燼難道不知道派出這些低等羽族隻是送死?
還是說, 他單純想要消耗她們的氣力?
可這也太多了……他身為族長, 對族民就沒有一點憐憫之心嗎?
足足半個時辰,平台上已堆滿了鳥族屍體,李青岫手中的毒靈珠,光芒都暗淡了幾分,眼前屍體堆疊, 幾乎無處下腳。
“小溪,走。”
“走?嗬嗬。”
通道處傳來陰沉笑聲,一道高挑黑影緩步走了出來,他身披大氅,手執人骨杖,每走一步,骨杖上的骨環嘩啦作響。
隨著骨環搖動,地上的屍體儘數化作烏黑的怨氣,被骨杖吸收,人骨杖肉眼可見的晶瑩飽滿起來。
“又見麵了,李青岫。”羽族地乙首領玄冥笑聲低沉,目光微移,“還有你,小蛇妖。”
遊溪臉色微微一白。
原來獻祭這麼多鳥妖,隻是為了壯大他人骨杖的力量!
“上次交手未能分出勝負,令我遺憾至今,如今,終於可以分出勝負了。”他沙啞著嗓音,低笑不止,“有我在,你們不可能救出遊晚風!”
不多言,他骨杖一揚,詭異的黑霧自周圍湧起,李青岫眼神一凜,操縱毒靈珠與之周旋起來。
但玄冥以逸待勞,李青岫曆戰已疲,雙方一交手,玄冥就占上風。
他那骨杖上的氣息詭譎,不似妖氣,不跟靈氣沾邊,更像是一種從未接觸過的力量,伴隨著杖舞回旋,灰霧色的咒毒在周圍流轉,稍有不慎沾上一點,就是皮肉腐爛,鮮血淋漓的下場。
壓製住對手,他陰惻惻笑道:“李青岫,五十年的東躲西藏,早磨平了你的鋒芒,昔日蛇族第一戰士,如今也老了,不是我的對手了!”
李青岫神色不變,“或許我是老了,你難道不是一樣?失之東隅,收之桑榆,你怎麼知道,我這些年隻有失,沒有得呢?”
話音落,她身後遊溪念動妖訣,操縱水流攔截人骨杖的攻擊,幾束水流被她操縱得如臂指使,流暢自如。
自從娘告訴她,那些妖訣都在她記憶中後,她就像是打通了關竅,再複雜的妖訣都難不倒她,用起來熟稔於心。
控水之能更是進步飛速,那一日她在林間的河裡暢遊,感覺到水流就像是她自己身體的一部分,隨心所欲,精妙無比。
玄冥的咒語每每念到一半,骨杖揮動間,每到關鍵時刻就被水流衝散,那些霧氣不再能聚攏成型,造成的威脅減輕了不少。
母女配合無間,李青岫重新占據主動,毒靈珠將玄冥打得吐出一口血來,“現在該知道,誰不是對手了吧?”
玄冥擦乾唇角的血跡,這才正視起她身邊的遊溪。當時在客棧時,她戲耍了地乙部的一群長老,那時玄冥認為她不過有點小聰明罷了,這才多久沒見,她對妖訣的掌控就比之前熟練了不止一個檔次。
在李青岫身邊,她的成長速度太驚人了。
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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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認令人印象深刻。”他眸光一寒,骨杖生風,“可你別忘了,這裡是誰的地盤!”
他舍棄了念咒,將人骨杖當成長槍,一槍橫掃過來,槍風烈烈,李青岫帶著遊溪連忙退避,卻不防背後牆麵驟然一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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