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水珠，遊了好幾個時辰, 見到了一座海中宮殿，可那宮殿十分神秘, 他們想儘辦法也無法靠近。”
“周少說，那想必就是龍宮！他們還說, 龍宮中一定有寶貝，運氣好, 說不定還能見到傳說中的龍神！”
荊飲月低頭看了一眼小蛇，她還趴在他手腕上，研究從哪裡下口比較好。
那模樣，實在懵懂得可愛。
姑娘見他似乎意動, 忙道：“俠士要去尋寶，可否帶上我, 我水性不錯, 在水中也能自保。”
荊飲月道：“你知道龍宮所在？”
姑娘猶豫片刻，點頭道, “我知——”
荊飲月道：“勸你考慮清楚，我不是那麼好騙的。”
姑娘心神一緊，不敢說話了。
荊飲月回過身, 走出幾步，才道：“作為提供消息的交換，我可以將你帶出周家，出去之後，你要自謀生路也好，要去找尋龍宮也好，與我無關。”
姑娘貝齒輕咬，“……好。”
……
翌日，臨海海市。
熱鬨的海市上，稀奇古怪的海產琳琅滿目，應有儘有，這是臨海城最大的集市，每逢漲潮趕海後，人們陸陸續續聚集在此，進行交易，熱鬨非凡。
荊飲月戴著一頂竹鬥笠，混跡在人群中，采買避水珠。要入海底，必須要有避水珠，另外，還要采買一些符紙、丹藥之類的必需品。
昨夜他在周家大開殺戒，這會兒周家正在城中大肆搜捕他的下落，在動手之前，他已遣散了荊家僅剩的一批下人，所有人都以為他已潛逃出城，沒人想到他竟然還敢在留在城中。
買完了東西，荊飲月正要離開，一旁攤位老板忽然出聲招呼，“兄台，留步。”
他回過頭，眸光謹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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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衝他嘿嘿一笑，“兄台放心，咱們生意人，隻要有生意上門，並不在乎客人是什麼身份。我叫住你，隻是想跟你談一筆生意。”
荊飲月道：“什麼生意？”
老板看向他腰間的竹簍，“這簍中之物，多少靈石賣？”
荊飲月眼神一利。
老板笑道：“兄台，你帶著此物來到海市，不就是想找個好買家？我保證，整個海市都沒有我出價公道。”
竹簍內，小蛇貼著竹簍的孔洞，一雙好奇的眼睛打量著外界，她忙著關注外麵花花綠綠的商品，並沒注意到老板說了什麼。
在山中長大的小蛇，從未見過這麼多稀奇古怪的東西，這裡的一切對她而言都是這麼新鮮。
荊飲月心中升起一股無名火。
他知道，在海市不管是妖丹，還是妖的皮毛血肉，都是緊俏的商品，可以拿來煉丹、煉器，價格一直居高不下。
捉妖人捕獵妖獸，獵回的妖就是戰利品，這是東洲一貫的習俗，連他自己也來海市賣過妖丹。
可當老板將她當成物品衡量的時候，他心中的憤怒令他自己都有些意外，就好像——她對於自己而言很重要，不是被肆意要價的商品。
他低頭，隔著竹簍上的一層符紙，看到那雙海藍色的、清淩淩的，泛著好奇心的豎瞳，小蛇也在看著他。
他的心仿佛被什麼輕輕觸動。
老板還在說話：“五萬靈石，如何？”
荊飲月寒聲道：“不賣。”
老板道，“要不你出個價？”
“千金不賣。”
“你——”老板怒極，正要罵人，荊飲月已經帶著小蛇走了，轉眼沒入人堆，不見了蹤影。
“呸！”他忍不住啐了一口，“不賣不賣，真以為是什麼了不得的東西！”
不就是隻妖嗎？還寶貝上了！
荊飲月帶著小蛇，順著人流離開海市，走到僻靜處，卻被人攔住了去路。
“荊兄，這麼著急是要去哪？”
陸家少爺陸遠搖著折扇，身後跟著幾個扈從，擋在了路上。
荊飲月淡淡看了他一眼，“有你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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