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兄弟擺明了要袖手旁觀。
趙福生冷笑:
“我爹娘死得冤枉,你就不怕激起屍變,再出現厲鬼?”
範必死一聽這話,不由就笑出聲來:
“福生,你有所不知。”他解釋道:
“俗話說,一山不容二虎。鬼怪也有自身法則,高等階的厲鬼會對於同領域內的鬼物有一定的壓製,如果你父母化成厲鬼,那麼極有可能相互製約,反倒形成完美局麵。”
末了,他又頓了頓,再道:
“如果隻有一鬼複蘇,一人是真的死了,那麼你是鎮魔司的令司主事,你自己也說過,你要重振鎮魔司,那麼解決鬼禍就是你的職責,與我們有什麼相乾?”
從他的話中,趙福生得出兩條有用的線索:
其一、這個時代之中,人死確實可能會化鬼,這樣她也找到了厲鬼形成的源頭,但如此一來,好像情況更加不妙。
因為人含冤、怨而死便會變鬼的話,鬼物的出現便是防不勝防,尤其是範必死提到了‘鬼霧’出現,這東西好像對鬼怪的誕生極為有利,但相較之下,對人類就十分不利了。
照範必死所說,人類對付厲鬼的方法隻有借鬼之力打鬼,但人與鬼打交道的後果慘重,死亡概率又高——如果厲鬼再頻頻複蘇,萬安縣幾乎沒有活路。
她有些頭疼的皺了下眉,接著又思索起範必死提到的第二種可能。
範必死說到,趙福生的父母化為厲鬼後,可能會相互製約。
按照她以往的認知,人死變鬼應該有生前記憶,可從範必死話中聽來,這裡的人死後化鬼,仿佛會失去記憶與理智,隻知本能製造殺戮。
不過這一點隻是她的猜測。
範必死在得知她不願意取出兩人命魂之後,顯然是不會告知她多餘的消息,但她可以在以後與鬼打交道的過程中再驗證這一點。
“看來鬼怪確實是由人死而變。”她應了一句。
範必死的表情變得難看,冷笑一聲,沒有再出聲。
“既然鎮魔司沒錢,你們兄弟也沒有辦法,也不怕厲鬼複蘇,我爹娘的喪事總也要辦。”趙福生平靜的道。
範無救一聽這話,正要出聲,範必死卻看了他一眼,接著搖了搖頭。
趙福生隻當沒看到這兩兄弟的交流,又道:
“不如向棺材鋪的張老板先暫時賒借兩口棺材,將來待鎮魔司走上正軌後,再還錢。”
“……”她以前膽小懦弱,如今竟然敢找人賒欠財物,倒令範必死對她有些另眼相看。
“借不了。”但就算如此,範必死仍搖了搖頭,有些遺憾的道。
“借不了?”趙福生這下就真的有些不快了,“你們好歹是堂堂鎮魔司的人,看起來也不像什麼知禮良善之輩,怎麼會借不了兩口棺材?”
範無救就道:
“真的借不了。你當那棺材鋪為什麼至今沒有搬?”
鎮魔司如今是喪名在外,短短的時間內幾乎全司死絕,嚇得附近商戶聞風喪膽,連夜搬離。
“之所以老張沒有搬走,純粹是因為搬不了。”
“無救這話說得沒錯。”範必死道:
“我們置辦喪事之初,都是找他賒借棺材,如今已經積欠了很多錢,所以他才逼於無奈,仍留在此地。”說到這裡,他話音一轉:
“既然你決定重振鎮魔司,那麼有個事倒正好,老張說我們此前欠了不少,如今你是鎮魔司的令司,他說看你什麼時候有空,把鎮魔司以前的欠款結一結。”
“還要還錢?”趙福生提高了音量問。
“不敢不還。”範必死扯了扯嘴角,“他姓張。”
“張?”趙福生聽到這裡,再看範必死的神情,突然心中想起一個人來:
“你是指紙人張?”
她才重生到大漢朝,對此地人生地不熟,但唯獨這個‘紙人張’,她已經是聽範氏兄弟提過好幾次了。
範必死好像對他頗為忌憚,此前甚至將介紹此人給自己認識當成了一種與她交易的條件。
“不錯。”範必死也不瞞她,直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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