匈奴屠城,生靈塗炭
崔參將等人久在邊疆,多少能聽懂一些匈奴語,當即命人將俘虜帶下去審訊,尤其敵將更是重中之重。
轉過頭後,看向秋無虞欣然道:“多虧大人奇策,否則,此次守城便是能勝,恐怕也是慘勝了。”
秋無虞笑了笑:“不過一些小聰明,還是將軍驍勇、士兵善戰,否則不可能有此戰果。”
崔參將笑了一回,又引她入軍營,與眾將分辨匈奴騎兵出現在這裡的原因以及守城方略,備戰日後。
“按照以往來說,匈奴一般是在春夏之交,亦或是秋季豐收後南下劫掠,春季與冬季天寒地凍,草枯馬瘦,是匈奴最虛弱的時期。不知為何此次竟在春耕之前攻城,又是往這苦寒之地。”
他在斥候來報發現匈奴騎兵蹤跡時,便命人繼續順著匈奴來時的痕跡往前查探,如今幾個時辰過去,竟還沒有結果。
崔參將眉頭緊皺:“若說是想要趁我軍不備破城,意圖直搗長安,偏又隻來了四千騎兵,就連負責軍備補給的步兵都不見人影,真是奇哉怪也。”
秋無虞對匈奴的了解比他更少,上陣殺敵更是頭一次,也沒法給出什麼有效的答案,隻思忖著說道:“騎兵奔襲不是不可能,但對方來勢洶洶,並不是人困馬乏的狀態,軍備補給必定距離不遠。”
崔參將點頭讚同,正要說話,忽然聽得斥候急報。
終於趕回的斥候麵色難看:“稟將軍,匈奴騎兵自宿城來!宿城城牆上雖仍是我大魏王旗,守城之人卻是匈奴!”
席間頓時一片嘩然:“什麼?”
“難道匈奴竟已占領宿城?為何沒有半點風聲!”
宿城是榆清府最北的城池,與遙城相隔百裡,中間是連綿大山,匈奴恐怕是從草原繞過山脈突襲至此。
崔參將霍然起身:“速速八百裡急報送予京城!再催一催審訊之人,不管用什麼手段,必要拿到敵方情報!”
他在匈奴攻城時便點燃狼煙示警,戰後更是迅速將捷報露布至京,但不論是什麼,都比不上宿城的軍情緊要!
宿城已經被匈奴占領,其下諸城危矣!
秋無虞看著崔參將拿過來的輿圖,慢吞吞道:“我倒覺得,匈奴未必會繼續南下。”
崔參將一怔:“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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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無虞眸色沉沉:“若匈奴所圖甚大,占領宿城之後不可能轉道遙城。不管怎麼樣,遙城、宿城這樣的邊鎮都是硬骨頭,其後諸城無論是軍備還是兵力都遠遠不足,匈奴可長驅直入,何必舍近求遠?”
崔參將剛才也是被匈奴占領城池的消息驚得亂了方寸,此時逐漸冷靜下來,細思之後反應過來:“言之有理。”
旁邊的守備、千戶等人也鬆了口氣,“說得對,不過他們為啥來打咱們?難不成腦子不清醒,要和咱們碰一碰?”
經過一場戰役,他們對秋無虞極為欽佩,對她出現在軍中大事的會議中沒有半分異議,還期待地等著她為他們解惑。
秋無虞也沒有讓他們失望,說出自己的猜測:“宿城在榆清府,諸位,莫要忘了,榆清府去歲遭遇雪災,大些的府城、縣城尚有生機,其餘村鎮恐怕十室九空。倘若匈奴隻為劫掠,注定收獲甚少。”
若越過榆清府繼續往南,無異於挑釁!大魏哪怕積弱,也不可能任由匈奴在我朝境內橫衝直撞、肆意妄為,雙方必有大戰。
而春季,如崔參將所說,草枯馬瘦,是匈奴最虛弱的時候。魏朝疆土遼闊,人數眾多,耗得起,但匈奴是遊牧民族,少有種植糧食的,根本不足以支撐,因此,春季是匈奴最不願意掀起大戰的時候。
倒是匈奴小部落劫掠邊境百姓是常有的事,宿城雖不在受災範圍內,卻也要籌措糧食賑濟災區,匈奴在宿城劫掠或許並未得到滿足,發現近處的村鎮一貧如洗後,極有可能轉道遙城。
尤其是在宿城幾乎沒有抵抗能力的情況下,匈奴輕而易舉奪取一城,對遙城同樣輕視覬覦再正常不過。
崔參將神色略緩:“若果真如此,這一批匈奴兵力不會太多,或許主力便是今日這四千騎兵。”
不多時,從匈奴敵將口中得到的口供也送了上來。
他本就被那場神異的白霧嚇破了膽子,更是幾乎全身都被灼傷,略用了大刑便交代了。
之所以晚了許久才送上供詞……是因為他舌頭受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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