燒,接著在他手中消逝,他就像是被斷絕了所有感覺,唯有無數狂潮壓入腦海,撕扯他的意識,抹殺他的存在。鄧莫遲感到相連,與全世界,所有人,一切具有“人格”的生物,好像萬億個靈魂同時湧入他的身體,又好像他自己的靈魂被割裂成萬億個碎片。
似乎,也許,這就是那顆球的作用。金星升起了,栩栩如生的夢,實現了,他們正確地使用了它,卻錯誤地預估了它的效果。在這般劇烈的痛楚中,新神在神的旨意下睜開了眼,隻要他願意,他可以敲敲門,隨便撿起任何一個人的思想,走進去,隻要他願意,任何一條路都是通的,無非是行走難易有別。
可是鄧莫遲不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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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為什麼看不清你,他隻是這樣想,集中起一切精神想把自己從靈魂的海嘯中拔出來,稍微有一點成效,他能察覺到手中的異樣,那甚至比身體上的任何摧殘更引人注目,是陸汀在一根一根地扳開他的手指。
可他竟然無法勻出另一隻手去阻止,那會讓他們一同下墜。
“停,停下!”鄧莫遲在喊,但糊了滿麵的血讓他口齒不清。怪鳥的攻擊暫時停歇,骨架卻在身後緩緩刺得更深,要把他刺穿,陸汀顯然想用自己的命停止這一切,當他拚命回握過去,陸汀就會用兩隻手和他對抗。也沒有對抗多久。當最後一根手指也抵不住力氣,虛脫地鬆開,當所有柔軟和溫度從手心滑落的那一秒,鄧莫遲的視覺恢複了。
他知道自己在哭,這是太陌生的感覺,眼球被濕潤覆蓋,他去看這個世界,隔著麵罩他看不到陸汀的臉,眼底沉得仿佛有冰川崩落,最終流出去的,卻隻有一滴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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