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和小姐們繁花似錦,踩著他的琴聲聘聘婷婷,簡直把它當作爵士來聽。
當然,這不能怪他們,在嚴肅的發布會前召開晚宴,這件事本身就夠荒唐。
陸汀低下頭,開始深深地呼氣吸氣,不看琴也不看手,隻看袖口冒出的刀尖,似乎隻有想著馬上可以結束這一切他才能堅持下去。這首曲子彈了十幾遍了,要換首別的……本著敬業精神,他這樣想,耳邊連綴的音樂卻突然被撕裂。
說撞破或許更合適,破的也不僅是他的琴聲——玻璃球的東南角碎得徹底,用作支撐的鋼架也被撞斷,垂直掉下去,把坐滿賓客的圓桌砸碎,上方,一個黑乎乎的東西橫插在那兒,帶入森森寒氣,還掛著狂風和雨雪。
陸汀站了起來,匕首滑落在地。這一定是幻覺,滿堂嘩然中,隔著宴會廳直徑那麼遠的距離,他看著那個大家夥,它背後美麗的又巨大的旗袍女子正在顧盼微笑,“Sariel,您永遠的忠實管家,給您井井有條的房間和很多的愛。”她甜美的聲音像水一樣滴落,臉龐被雨幕打得忽明忽暗,斑斕的光照在那個入侵者身上,把它顯得怪異、肅然、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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