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下巴坐在路邊,雙目微垂,本就無辜的眼睛又平添幾分陰鬱。
另一張更要命,是王琳跟小助理扶著江海潮走出火鍋店時,被抓拍到的畫麵。
照片上,江海潮閉著眼,朱紅色的眼尾被淚水浸濕,恰好一滴眼淚劃過臉頰,砸落在衣襟。
昏暗的夜色中,照片上的人像一簇即將凋零的玫瑰,透著難以言喻的頹靡。
簡直是教科書級別的楚楚可憐。
“哇靠,一瞬間破防了,果然美人落淚我還是會心軟!”
“srds,江海潮哭得好美,是我太心軟了麼?居然心疼一個渣男?”
“誰來打醒我,他是個渣男啊啊啊,我為什麼跟著哭了?”
“艸!江海潮又用臉鯊人啦!”
很快,江海潮深夜落淚的話題就占據了熱搜榜第一。
絕大部分人看到照片的第一眼,就被江海潮又頹又美的模樣攝住,紛紛開始動搖。
甚至有人開始質疑那些假料的真實性。
“要說江海潮花心我是認可的,可說他劈腿當小三會不會太過了?”
“是啊,就江海潮這條件,有必要當小三?”
“對啊,一邊說他月拋男友,一邊說他當了好幾年三,這不是前後矛盾嗎?”
雖然網絡上的言論開始偏移,但王琳知道,江海潮背後的競爭對手太多,很快,就會有大批的營銷號下場帶節奏。
王琳深諳娛樂圈的風向走勢,她知道,最後輿論還是會朝江海潮賣慘博同情的方向走。
所以,她必須要抓住這個轉瞬即逝的機會,讓輿論朝他們這邊靠攏!
王琳火速撥通了江海潮的電話,這或許是他們唯一翻盤的機會,她一定要幫江海潮東山再起!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王琳麻木地掛斷了江海潮的電話。
深夜落淚?嗬嗬,王琳木著臉發動了車子,那位“悲痛欲絕”的落淚美人,這會子正睡得不省人事呢。
淩晨兩點,王琳和小助理再一次站在了江海潮的房門外。
他們倆幾乎都是一夜無眠,眼下都掛著一圈烏青。
所以,看見江海潮睡眼惺忪地打開房門,懶懶散散地窩在沙發裡,甚至還想繼續睡的時候,兩人都不約而同歎了口氣。
看著沙發上昏昏欲睡的人,小助理不禁有些疑惑。
要說江海潮是條不思進取的鹹魚,可這些年他的作品各個都拿的出手,堪稱敬業到了極致。
可江海潮在麵對自己事業生涯的滑鐵盧時,卻又表現出超凡尋常的淡定,大有破罐子破摔的架勢,簡直就不像一個在娛樂圈打拚多年的人。
江海潮這個人就像是矛盾的混合體,非但長相和性格天差地別,處世態度態度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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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他佛係,可他又可以為了一部電影將自己折騰得死去活來;你說他有野心,可在危機麵前,江海潮又鹹魚似地躺平了。
“可以趁這個時機發一份道歉聲明,”王琳想了想,又說,“要是隋韻成能配合的話,可以讓他那邊也配合發一篇,幫你說幾句好話——”
江海潮終於慢悠悠睜開了眼,他抬起手指,搖了搖,“你忘了,我當初是怎麼跟他分手的麼?”
王琳:“呃...”說實話,人數太多,確實有點兒記不清。
“嘖,那個時候他還沒現在這麼紅,脾氣也衝。”江海潮閉上眼,懶懶地伸了伸腿,“我直接給了他十萬塊分手費,叫他別來煩我。”
“那許墨白呢?”
江海潮:“二十萬。”
好一個散財童子。
過了一會兒,王琳掙紮著說:“好,那撇開隋韻成和許墨白不說,其他人呢?”
就沒有那種好聚好散、又好說話、脾氣又好的麼?
江海潮抬眼,給了他們一個眼神,叫他們自行體會。
很好,都是鬨得雞飛狗跳的手。王琳咬著牙,微微點了點頭。
她沉默了片刻,問小助理:“你那邊怎麼樣?”
“群裡,”小助理心虛地轉了轉眼珠子,“還是沒有人說話。”
“我問的不是群!”王琳咬牙,“有沒有人單獨聯係你?私信,郵箱?”
小助理低著頭,沒有出聲。
王琳沉默地打開了app訂機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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