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山精神病院
鬱謹言的聲音依舊不大,但足以讓李興怡聽清楚他在說什麼,李興怡的表情瞬間僵在了臉上。
他想殺她?
李興怡一臉僵硬的抬頭看向旁邊的醫生,醫生已經發送完申請了,正抬頭看著她。
此刻李興怡才發現了她剛剛忽略的地方,醫生落在她身上的視線,從頭到尾都沒有一絲溫度。
那是看死人,才會有的眼神。
李興怡握緊了手中的手機,手指不小心按到了掛斷電話,此刻她已經無暇去顧及通話了。因為醫生已經朝著她緩緩走過來了。
她看著不斷走近的醫生,在看見他手裡還拿著裝著紅色液體的針筒時,臉上是控製不住的恐懼和慌亂……
李興怡見過那個紅色液體針筒,之前有玩家被帶走的時候,就是被醫生用這種針筒紮了一下,玩家就停止了掙紮。
李興怡眼底的恐懼達到了頂峰,她顫抖著身體,下意識就想要逃跑。
可治療室並不大,門是被關死了的,她根本無處可逃。
李興怡本來是想要逃跑,但因為太過慌亂,腳絆在了病床的床腿上,整個人直接狼狽的摔在了地上,手機也掉在了地上。
她掙紮著想要爬起來,可大概是因為太過恐懼了,此刻渾身都有些無力,嘗試了好幾次都沒能成功。
大概她自己心裡很清楚,她根本就跑不了。
眼淚從李興怡眼裡流出,連同無儘的恐懼和絕望。
醫生早已見慣病人這副姿態,他臉上的表情毫無波動,屈膝半蹲下就要將針管紮進李興怡的身體。
正如鬱謹言猜的那般,隻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他從頭到尾就沒想過讓她活著離開治療室。
然而就在針快要紮進李興怡皮膚時,刺耳的手機鈴聲在治療室響了起來,打破了治療室的安靜,醫生下意識看向了不遠處地上的手機。
手機離的不遠不近,足以看到通話來電上備注的名字。
鬱……謹言?
鬱謹言似乎就是那位漂亮病人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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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拿著針筒的手一瞬間就頓住了,他盯著震動的手機看了好幾秒,最終還是彎腰撿起了手機。
在遲疑了一下後,醫生按下了接通。
治療室死寂一片,死寂的掉根針都可以聽見,也死寂的能聽見李興怡粗重的喘/息聲。
那是極度恐懼才會有的呼吸,治療室是什麼情況,已經很容易猜到了。
接電話的是誰,也已經不言而喻了。
鬱謹言握緊了手機,最終小聲的開口,“可以,放過她嗎?”
鬱謹言清冷悅耳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哀求,聽在人耳朵裡就像是那種小奶貓委屈的嗚咽,讓人心跳一滯。
那是一種讓人無法拒絕的聲音。
醫生其實做好了心理準備的,但在聽見這個熟悉的聲音後,他的心臟還是猝不及防的漏跳了一拍。
真的是那位漂亮病人的聲音。
醫生並沒有和少年說過一句話,但隻要他出現,他每一次的注意力都在他身上。
聽著他細聲細語的和別人講話,注意著他緊張不安的垂眸,看著他抿著唇淡淡的淺笑。
每一分每一秒,都不曾錯過。
他就像是潛藏在陰暗下水道裡的老鼠,覬覦著地麵上溫暖美好的陽光。
少年就是他的陽光。
“不……可以嗎?”
大概是醫生沉默的太久,電話那端再次傳來了少年的聲音,弱弱的聲音已經帶著一絲哭腔了,讓人聽著就止不住的心疼。
也讓人下意識想滿足他的一切要求。
醫生剛剛的平靜淡然模樣早就消失了,他不自然的抿了抿唇,那是他有些緊張局促的表現,最終他低沉的開口道。
“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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