紈絝額頭貼著地麵,默默等著。
李曦明靜靜站在階上,目光卻越過這對夫妻,望向堂中,那一尊真人畫像正隨著微風輕微起伏,那一點天光用金漆點了,在黑暗之中隱約發光。
畫上的真人高高在上,兩眼淡漠,好像從來沒變過,叫這位昭景真人突然升起一股熟悉感,一股讓他沉默的熟悉感。
不知過了多久,李周暝等了又等,餘光終於瞥見白色的衣袍一角從他麵前掠過,傳來一聲吩咐:
“安心修行去罷。”
李周暝抬起頭來,真人已經化光離去,這紈絝再三叩首,趕忙邁步進去,往榻上去望,父親正歪著頭躺在榻上,似乎睡著了。
屋外則傳來疾驟的腳步聲與兵器的碰撞聲,很是嘈雜,呼道:
“家主有令,是日調整大陣,四脈嫡係,大宗小宗,一律守在院中,不得外出半步!”
大江。
夜色已深,江水滔滔,在清亮的月光之下極為美麗,天氣略有些寒冷,從江北正飛來數道流光,逐一停靠在江岸。
為首之人威風凜凜,一身白紅兩色的甲衣,身後披著淡紅的披風,腰上配著一劍,顯得格外霸氣,魅力十足。
這人自然是林楓了。
可與當初在江岸上大戰之時不同,他如今身上的物品煥然一新,披風也閃閃發光,顯然是又有了一筆大收獲,換上了不少好東西,原先的那把法劍也消失不見,腰上配的那一劍火紅鮮亮,顯得修長優美。
他左右各站著一女子,往後退一步,又有著兩位築基修士護送,一人是灰袍老人,另一人是黑袍的青年,修為看上去都不高。
“送到此處便好了。”
這男子吩咐了一句,身旁的白衣女子便委委屈屈,低聲道:
“何等標致的人物,竟然要你親自過江去接她”
這女子赫然是都仙道的宋雲白,明明都是築基中期的人物了,對待這男子也隻敢委婉抱怨,誰知一旁看出來一個藍裙的嬌俏女子,嗔道:
“林哥哥去接我姐姐,和你有什麼乾係?!空長一張嘴倒是會說!”
這嬌俏女子自然是費清菲了,不過一個凡人,竟然敢到築基麵前叫罵,可謂是難堪得很,這宋雲白也隻能委屈地低下頭,伏低做小起來。
“好了好了。”
林楓擺手,宋雲白依依不舍地離開了,費清菲依舊在抱怨,低聲道:
“真是的這一個個,好不容易走了個王瀟瀟,又多出來個姓宋的,這天下女子何其之多,都貪圖我家的人。”
林楓笑了一聲,並不太在意她的抱怨,吩咐道:
“烏癸,你去過這望月仙族,便往前帶個頭去那北岸的費家。”
“是!”
四人便一路飛馳,很快到了寒雲一帶,烏癸當初去的是洲上,對北岸也不甚熟悉,走得越慢,一老人正駕風閒逛,見了四人喜道:
“楓哥兒!”
“財叔!”
來人竟然是當日接費清雅回湖上的費桐財,如今富態了許多,修為也進步不少,笑道:
“我在下遊修行,這幾日一直在尋一味靈材,便趁著閒暇逆流而上,倒是湊巧!嘖你竟然已經築基了這是來接清雅的吧!”
林楓點頭,費清菲則很親近地靠上去,而這費桐財竟然連報都不報,一路往峰上領去,好在左右巡視的修士早得了囑咐打點,放他們入內。
有了費桐財帶路,很快落到一峰上,院中多有喧鬨,一位氣質清冷的女子正站在院中,另一頭則是一位同樣穿著費家衣飾的女子,諷刺地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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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清高了,怎麼修為不見漲?說你是憑著關係入的峰,非說不信,若不是家主突破,你一個江北的小角色,也能回峰上修行?不思感恩,倒說是情人來接走。”
一旁馬上有人來拉她,低聲道:
“別說了”
“怎麼說不得?吃家裡的用家裡的,好不容易給她供到練氣了,說要和情人去北邊!能做不能說?”
費清雅低低地道:
“等我去北方了,這些東西自然會一一回報,不乾你的事。”
“不乾我的事?這”
林楓已然聽不下去了,冷笑一聲,一腳破門而入,洶洶的火焰湧出,頓時將諸多聲音一同壓下,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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皺了皺,雅清費眼了掃,頭點微微楓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