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修?”
這妖物立刻狐疑起來,上下打量了,果然看不透他修為,好歹李曦明是真人,他還算有好臉色,揮袖道:
“那便請罷!”
這妖王窮得叮當響,雖然也是紫府級別,可見著李曦明手持靈器把玩,氣勢明顯弱了一分,引他到了島上,試探道:
“道友這修的是土德?”
李曦明並未顯露神妙,用的是【趕山赴海虎】,自然看著像土德,他一邊用玉符給西邊示意,一邊雲淡風輕地道:
“道友身在東海,土德恐怕不多見。”
這白象眉頭緊鎖,若有所思,引他入了峰上,把桌上的經書收了,為他倒了茶,低聲道:
“不知”
李曦明不等他問出,隻掃了他一眼,姿態作足了,先發製人道:
“道友是哪一位麾下?”
白象好歹是紫府妖王,哪能被他唬住,麵色陰沉,眯眼道:
“本妖王在海中修行,乃是【大倥海寺】寺主好友號為拓渡道友又是什麼人”
既然說的是土德,李曦明隨口道:
“道友可識得【須相】道統?”
拓渡妖王沉沉地看向他,低聲道:
“素免前輩?”
李曦明不曾想三兩句竟然引到玄妙觀去了,可自家與玄妙觀無冤無仇,到時候真打起來露了餡,還無緣無故得罪素免,便哈哈一笑,搖頭道:
“非也。”
心中則疑起來:
‘素免交友廣泛,也算出名,不比我這個才紫府的真人,這妖物就算沒見過他本人,也不至於把我給認成他’
這白象聽罷他的話,目光立刻亮起疑色,誰知就在此刻,一點彩光在天上飄起,拓渡妖王微微一愣,立刻準備起身,誰知眼前人反應比他還快,負手而立,冷冷看來。
“道友且慢!”
到了這個時刻,拓渡妖王總算是恍然大悟,李曦明則毫不退讓,冷聲道:
“我不欲傷人,道友如若不動,你我相安無事倘若非要出手,妖王大可試一試!”
西邊的彩光色彩斑斕,這拓渡妖王麵上驚怒,遲疑了一刻,那張嘴瞬間撕到兩耳邊,兩根牙齒迅速伸長,身形也急速膨脹,恨聲道:
“竟然是欲害我寶罄道友!安敢如此!”
這一聲如響雷,在雲層之中滾滾而來,引得下方的和尚也好,妖物也好,紛紛抬頭來望,流露出驚恐與同仇敵愾的神色。
“轟隆!”
便見海水洶湧而起,天空之中飛起一隻龐大如山嶽的白皮寶象來,額頭上披著金毯,兩隻白牙如同玉石山峰,又白又亮,那隻龐大的嘴裡皆是血色,發出震耳欲聾的嘶吼。
狂風四起,李曦明依舊坐在案邊,桌上的茶水沒有半點波瀾,他搖頭歎道:
“道友何其不智!”
他話語之間,一雙遮天蔽日的象蹄已經從天而降,巨大的陰影迅速遮蔽了整座山峰,這兩隻象蹄就竟然當麵踩下!
麵對龐大如山峰大小的象蹄,李曦明露出怪異的表情,他既沒有祭出神通,也沒有用出【趕山玄幕】,而是輕輕往前邁了一步。
刹那之間遁入太虛。
這雙象蹄卻不依不饒,重重地砸在山峰上,劇烈的濃煙和恐怖的爆裂聲瞬間淹沒了整座島嶼,妖物與和尚如雨般落下,殘肢斷臂四處飛舞。
李曦明靜靜地立在太虛,目光震撼,竟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我還未動手他已經把自家給砸了’
拓渡好像仍然不解氣,怒氣洶洶地踏了好幾遍,依舊怒不可遏,滾滾的怒焰直衝天際,喝道:
“你往何處逃!”
這隻妖王砸完了自家,重新變化為人形,手中抱起一尊龐大的石柱,踏入太虛,留下一片哀嚎的大地。
‘不好!’
李曦明心中一駭:
‘他要去西邊救援!’
眼下也不再收手,明陽神通駕起,正要攔截,卻見這妖物不管不顧,一口氣往海底紮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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