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清歌惶惶
一行人尋尋覓覓,天色逐漸暗了下來。
徐一清開口:“今日天色已晚,大家先就地歇息,天亮再出發。”
秘境開啟總會伴隨著大量的修行者湧入,除去各門派的弟子,最多的便是散修,其中也不乏混入邪修魔修一類。
這些人喜在夜間出沒,最喜乾些殺人奪寶的事,手段之陰險詭譎,令人防不勝防。
魏芷殊同鶴伯清等人圍著火堆坐在一起。
火焰燃燒發出劈啪聲,燃燒過後的火木灰味道隨風傳入鼻尖。
身旁是姝雨同楚昭笑鬨的聲音,魏芷殊看著跳動的火焰,怔怔的,不知在想什麼。
鶴伯清交代了其他師弟一些事情後,走到魏芷殊身邊坐下來,問:“在想什麼,這麼入神?”
魏芷殊問:“大師兄知道天靈獸嗎?”
“天靈獸多是守護極品靈草的守護獸,有天靈獸的地方,代表著有極品靈草。”鶴伯清道:“不過天靈獸有百年不曾現世,有人說天靈獸已經滅絕百年前的一場浩劫,也有人猜測天靈獸還存在世間,隻是大家還沒有找到。”
魏芷殊問:“大師兄覺得是哪種情況?”
鶴伯清看她,問:“師妹是覺得我們會遇到天靈獸?”
魏芷殊含糊了一聲:“大概吧。”
鶴伯清對葉霜的事情有所耳聞,聽說禦陵峰的這位小師妹體弱多病,連藥宗長老都束手無策。
這一路上他也算是見識了葉霜的體質,的確嬌弱,若是真有治得好的靈草,想來不是凡品。
想了想,鶴伯清道:“我更傾向後者,天靈獸還存在世間,隻是還沒有人能找到。”
魏芷殊唔了一聲,還想說什麼,感覺頭頂一沉。
鶴伯清拍了拍她的頭,溫潤的眼中滿是安撫:“就算真的遇到了天靈獸,你便躲在我身後,師兄會保護你的。”
魏芷殊一怔,低垂了眼眸。
她其實想說的不是這個,可觸及那雙包容又透露著堅定的雙眼,她想說的,便也不那麼重要了。
魏芷殊雙臂抱著曲起的雙腿,下巴放在膝蓋上,不滿道:“我沒有擔心,還有,我不是小孩子了,師兄怎麼還拿我當孩子哄?”
鶴伯清朗笑出聲:“在我眼裡,你們都是小孩子,都需要被師兄保護。”
前世被困的十餘年裡,從未有人對她說過這樣的話。
魏芷殊感覺心裡漲漲的澀澀的,又有些莫名的別扭。
她轉移了話題,側頭問:“師兄,你們來秘境是要找什麼東西嗎?”
扯了姝雨頭發立刻躲到魏芷殊身旁的楚昭道:“大師兄正在煉製本命劍,正缺最後一種材料,聽說秘境裡有,所以來碰碰運氣。”
姝雨氣急,飛撲到楚昭身上將人壓在地上毆打,怒道:“你竟敢扯我的頭發,你死定了!”
楚昭大喊:“師姐救我!”
姝雨回頭怒瞪魏芷殊。
正要勸和的魏芷殊立刻轉移了視線,心道小殊平日最愛護頭發,扯了她的頭發,楚師弟你就自求多福吧。
耳邊是楚昭的慘叫聲和姝雨的怒罵聲,魏芷殊盯著一跳一跳的火焰,不自覺的又出了神。
靈草的守護靈獸的確是天靈獸,卻也非天靈獸。
乃是變異的靈獸,除了擁有天靈獸的強大,還十分好戰嗜血。
許清歌他們雖然做了調查,卻不夠全麵。
前世她與其交手時,並未發現天靈獸的弱點,若非當時葉霜身體發出強大的力量,他們在場的所有人恐怕都要死在那裡。
原本想要利用葉霜不費一兵一卒得到靈草,如今看來,還是要想想怎麼應對天靈獸。
或者,再如前世那般重傷葉霜利用她體內的神秘力量?
魏芷殊看了眼正在同許清歌說話的葉霜,垂下了眼眸。
有徐一清和許清歌護著,這個法子行不通。
夜間寒露深重,葉霜雖有靈氣護體,饒是如此,麵色依舊蒼白,忍不住咳嗽起來。
徐一清為她輸送靈力,低聲道:“堅持一晚,待摘取靈草後,我送你回宗門。”
下山曆練向來艱苦,小師妹身子不好,沒必要繼續跟著。
葉霜眼眉低垂,她輕輕靠在徐一清的肩頭上,言語忐忑:“大師兄,我是不是很沒用啊,什麼忙都幫不上。”
見葉霜如小獸一般依靠著自己,眼中滿是信賴和親昵,徐一清冷淡的眉眼染上柔意:“你還小,將來會變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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