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跳。
她在四清堂的膳房也待了五六年了，還是第一次遇到相爺派人送來食材的情況。
等聽到送魚蝦的人說相爺要求做出的菜肴需與桃花釀相宜，宋娘子惴惴不安地應下，心中不禁打鼓。
以前都是她做什麼相爺就吃什麼，隻要有菜蔬份量足夠，相爺都從不過問，對味道也沒有要求。可是今日的魚蝦……會不會相爺覺得她以往太過敷衍，產生了不滿……宋娘子渾身一個激靈，看著一籃子魚蝦的神色緊張又慎重。
晚上，宋娘子鼓足了勁終於做好了一道紅鹵糟魚、一道醉蝦、一道燴鮮湯、一道拌茭白還有一碟子荷葉蒸餅。
色香味俱全的菜肴一一擺好，顧嶠淨過了手，才將和桃花釀一起的信箋打開。
看到她在信中說本來想請他品嘗親手種下的桃子，但桃子還未成熟，隻能將食了桃子的魚蝦送給他，顧嶠斂了灰眸。
“桃花釀也是我親手埋下的，合以冬日的雪水，加了上好的酒曲，甜甜的有四季之香，比竹葉酒好喝！”
提到竹葉酒，男人的手指微動，他還記得她湊過來的柔軟。
這天夜裡，顧嶠難得破了戒，他飲了整整一壺的桃花釀，廚娘精心烹飪的魚蝦也用了大半。
更不可思議的是，次日他上朝的時候起身遲了。
雖然隻是短短的一刻鐘時間，但四清堂中服侍的仆人都駭然變了臉色。
怎麼會遲了一刻鐘呢？相爺每日都是卯時起身，從來都沒有改變過！
而不止是顧家的人愕然，辰時一刻，太和殿中的眾多朝臣們看到最前方的那個空席，眼珠子都不會轉了。
顧相的位置居然是空的！
即便辰時二刻才是早朝的時間，五品以上的官員在之前到太和殿都不算遲到，可是顧相每次早朝都會在辰時入殿，幾個老大人會遲一些，但也在辰時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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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幾位老大人都入座了，甚至陛下都踱步進入了太和殿，顧相竟然還不見人影。
好在沒讓人等太久，恭帝落座後僅僅幾息，顧嶠就穿著一身紫色官袍入了席位。
“從易今日倒是稀奇，居然比朕還遲了一些。”恭帝率先開口打趣，他深知顧嶠的嚴謹，對他今日的異常相當好奇。
其他人也不能幸免，悄悄支著耳朵聽顧嶠的應答。
“昨日心中有事煩擾，臣飲了一些酒，還請陛下恕罪。”顧嶠平靜起身請罪，卻激發了眾人更強烈的興趣。
顧相還有借酒澆愁的一天？什麼事能煩到他？
“卿有何事煩擾？”別人不敢問，恭帝興致盎然，直接問了出來。
“一些……兒女私事。”顧嶠語氣頓了頓，又道，“今日過後應當就能解決。”
兒女私事！
禮部尚書險些懷疑是自己聽錯了，看看同僚，被狠狠衝擊到的表情和自己一模一樣，他咽了咽口水。
“咳，時辰到了，開始早朝吧。”眼看著朝堂都陷入了靜默，就連陛下都眯著眼睛不知在想什麼，禮部尚書掐著時間開口，緊急將話題拉了回來。
兒女私事哪裡比得上國家大事重要，顧相…雖然的確讓人好奇地不得了，但……他也想知道啊。
因為這個臨時的插曲，今日的早朝群臣都跑了神，談起事情來寥寥幾句，眼神卻似有若無地往顧相的身上飄。
京兆尹荀大人也不例外，一直到他被點了名。
點他名的人就是顧相。
“京中最近紛擾不斷人言沸沸，連我這裡都有所耳聞，荀大人自當留意。”顧嶠的灰眸在他身上定住，眸光冷淡。
荀大人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聽到殿上的天子冷哼一聲。
“是，是，臣下一定注意肅清言論。”他額頭上的汗水頓時落了下來，陛下也聽到了顧相聽過的流言，究竟是什麼，偏他怎麼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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