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與和離，這塊玉佩自己也不會還給他了。
大不了她的嫁妝不要了。
裴氏底蘊深厚，裴氏嫡女的嫁妝名副其實綿延十裡。
***
次日天不亮，裴驚鵲還在睡眼惺忪時，鄭嬤嬤等人就將她叫醒了。
雖然婚禮是在下午，但由於世家規矩繁瑣，她得從一大早就開始折騰。
光是梳妝都花了整整一個時辰。
她端坐著任人施為倒沒有不耐煩，拋掉那些附在她這個人表麵的名聲，前來觀禮的諸位夫人看到鏡中美眸朱唇的女子，都覺驚心動魄。
等到裴驚鵲換上玄紅二色的嫁衣，簪釵而出，就連裴皇後看到都有些恍惚。
“姑母。”
“枝枝今日很好。”
裴驚鵲上前以禮拜見，裴皇後親手拿起一柄玉如意放在她的手中。
她摸著細膩的玉石，微微一笑。
但願一切真的如意。
大概午時，顧家迎親的隊伍到了承恩公府的正門。
裴郢一身國公禮服，坦然地受了一乾重臣的禮，因為是裴氏主君，皇帝的小舅子，他一點都未怯場。
然而當女婿顧嶠麵色從容地朝著他這個嶽丈行禮時，裴郢看著跪著的顧相，心裡還是小小地慌亂了一瞬，他敢說他現在的姐夫恭帝都沒受過這麼正式的跪拜禮。
“嗯，望你日後善待我女，莫要令我裴氏失望。”
“謹守。”
顧嶠平靜地從他那裡也拿到了一柄玉如意，再次跪拜，才進入承恩公府。
裴驚鵲是在枯坐了兩個時辰後見到的他，她看著他朝自己伸出一隻修長分明的手，眨了眨眼睛，慢慢地走過去與他的手握著。
接下去，便是無休止地跪拜，跪拜裴氏先祖、裴驚鵲去世的母親，以及今日觀禮的各位長輩。
一直到黃昏，吉時到，她才由顧嶠牽著坐在四駕齊驅的鸞車。
裴驚鵲累的厲害，上車的時候腿軟險些歪了身子，臉頰也紅撲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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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嶠看了她一眼，沒有猶豫，將她抱了起來，寬大的玄色衣袖拂過她豔若桃李的小臉，似乎將那些細小的汗珠一並拂去了。
“顧氏的禮數亦不少，稍後累了直接聽我的話。”他在她的耳邊低聲交代，氣息依舊平穩如初。
“……知道了。”裴驚鵲抿抿唇，第一次從心裡生出些輕鬆，新夫君年紀大了一點性情冷了一點，但他是她遇到最可靠的一個人。
她目送他翻身上馬，放心地眯起了眼睛打瞌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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