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相你也不可以！
顧嶧雖是顧氏如今的主君, 但並不管這些內宅的小事，他見韋氏反應這般大，還頗為疑惑地喚了她的名字。
“不過是一份跑馬湯, 母親使人送去就是, 汀蘭緣何如此。”
韋氏的嘴唇動了動, 沒有出聲，她身旁的嬤嬤接收到她的示意, 低聲同顧嶧解釋。
“五爺修身禁欲，崇尚簡樸，夫人為了節儉不浪費, 一些四清堂不需要的份例便沒有撥過去。十幾年都是如此, 可誰想五夫人嫁進來, 第一日就難掩奢靡……老夫人不明緣由, 恐怕以為夫人故意怠慢。”
聞言，顧嶧的神情略有些尷尬, 話是這麼說, 可五弟那裡連份跑馬湯都做不出來, 他身為兄長確實無臉麵對父母。
若是傳出去，外人會以為長房刻薄！
“這件事情你做的沒理。”顧嶧責怪地看向韋氏，說必須要向顧嶠賠罪。
“此時，母親想必在氣頭上。”韋氏指甲扣著手心，臉色勉強, 言要先把婆母顧老夫人這關過去。
她讓顧嶧陪自己一同去正院，心中已經想好將所有過錯推到底下的管事身上。而且，顧嶧前去，她篤定婆母會大事化小小事化無。
顧嶧沒有拒絕，韋氏是他的夫人, 她出了差錯，他不能置之不理。
然而，顧老太爺和顧老夫人看到長子也跟著前來，眼神越發冰冷。如果隻有韋氏一個人，那他們還可以將今日之事歸於韋氏管家不嚴，可顧嶧露麵，牽扯到的便是長房與五房，就不能明著說開。
“以後，四清堂的份例依照長房，韋氏，你記住了嗎？”顧老夫人看著底下的長媳開口，聲音中有淡淡的疲倦，她真是老了，管不動人，便隻能互相遮掩著。
“母親吩咐的是，五弟新婚，新婦又是裴氏女，不能受委屈，依照長房份例確實十分妥當。兒媳回去一定重重處罰那個出錯的管事，再去向五弟賠罪。”韋氏低眉順眼地應下，卻也不忘又當著公婆的麵點一句裴驚鵲嬌養受不得委屈，
顧老太爺掀開眼皮看了她一眼，擺擺手讓她不必再說。
“你親去向你五弟賠罪。”他這句話衝著長子說道，不怒自威。
顧嶧當然不會駁斥親生父親的意見，點頭應允。
今日是顧嶠新婚的第一天，他身為兄長也不好去打擾，便說等到顧嶠明日請安過後，再去四清堂。
聞言，顧老太爺歎了一口氣。
………
四清堂，薑嬤嬤帶了廚娘回去複命，顧嶠凝視著膝上女子紅潤的臉頰，淡淡地吩咐，日後額外撥出一份銀子到府外采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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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喜物欲，但這不代表身為相輔的他缺少銀錢。
裴驚鵲就算揮霍無度，也完全受得起。
薑嬤嬤應了一聲是，心下大安，大夫人韋氏掌管顧家內宅多年，人脈和根基都異常深厚，四清堂與她對上雖然占理但終究麻煩，反正日後等老太爺和老夫人不在便要分家，還不如從現在就分清，省得日後掰扯。
左右，一些俗物而已，五爺和五夫人根本無需在乎。
她帶著廚娘下去，不多時就端來了裴驚鵲點名要的兩份跑馬湯和若乾點心菜肴。
醇厚的香氣四溢，熟睡的女子不必人喚就悠悠醒轉，她伸個懶腰發現自己還躺在新任夫君的腿上，貼心地用手為他揉了揉。
“顧相，您的腿麻了沒有啊？其實我一點都不重的。”裴驚鵲睡飽了，心情就很好，還賴在顧嶠身上不肯起來。
她可不知道在她睡著的這點少的可憐的時間裡麵發生了許多事，自顧自地同人膩歪。
“去用早膳。”顧嶠抓住她的手，也並未和她解釋。
裴驚鵲笑盈盈地點頭，終於從他身上起來，直奔散發著香氣的膳桌而去，淨過手，先迫不及待地嘗了一口跑馬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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