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可以幫我嗎？”……
“看來, 夫君定國公的爵位還在呀，隻是放到今日早朝宣旨了而已。”送走了宮裡的人，裴驚鵲輕描淡寫地瞥了韋氏一眼, “長嫂以後還是不要隨便扣人罪名, 否則如何當的起顧氏一族的主母。”
她勾著唇角, 微笑著說出刺人臉皮的話，根本不是個忍氣吞聲的性子。
敬人者, 人恒敬之。韋氏厭她惡她，裴驚鵲反過來也並不把她放在尊敬的位置上。
伏小做低努力讓韋氏改變對她的偏見，根本不存在的。
韋氏臉色僵硬, 根本沒想到還有回旋的可能。
然而, 即便知道言行有失, 她也絕不會低下身段對著一個向來不喜的女子承認自己的過錯。
“你出言不當是事實, 若不加以改正，遲早禍及他人。隻要你在顧家一日, 我就管得！”她盯著裴驚鵲的目光如同堅冰, 冷硬而固執, 偏見早就刻在了骨子裡，數年前就是。
裴驚鵲撫了撫嫣紅的指甲，突然笑出了聲，幸好她當年鬨開毀掉了與顧明曜的婚約，韋氏這位美名在外的貴夫人比她想象的還要討厭。
她舉起茶壺, 慢慢悠悠地往一杯茶盞中注入了水，然後抬起手，當著顧老夫人等人的麵，毫不猶豫地儘數往韋氏的臉上潑去。
“這樣的話，那我就隻能請長嫂您喝茶了。”她眉眼湧出戾氣, 笑容有多燦爛手輕飄飄鬆開時茶盞落地的聲音就有多響。
滿堂俱震！
世家大族最愛體麵，誰都沒想到裴驚鵲會直接往韋氏臉上潑水，明明白白地出氣羞辱人。
在場的人包括顧老夫人在內都從來沒有見識過這樣的場麵，這是結結實實將臉皮撕破了，一分餘地都沒有留。
身為韋家女顧家婦，韋氏又哪裡受過這樣的奇恥大辱，她反應過來後鼻翼不停翕動，怒瞪著的眼神冷厲猙獰。
衝天的怒火恨不得生啖裴驚鵲的血肉。
見此，沈氏幾人後背都冒出了冷汗，根本不敢出聲。
“……扶著夫人去換一身乾淨衣裙。”最後唯有顧老夫人開了口，及時吩咐婆子將韋氏扶到一邊的廂房。
“陛下既然賜了禮，你也回去四清堂，好好整理一番。”她又找了個借口，語氣複雜地讓裴驚鵲先離開這裡。
沒管韋氏恨之入骨的惡意，裴驚鵲當即柔柔地朝著顧老夫人還有姑祖母應了一聲好，轉身帶著皇帝姑父賞賜下的東西施施然離開。
仿佛一個沒事人。
她想，潑這一杯水心裡痛快，顧嶠知曉了若是責怪她，那她就再和離一次吧。
雖然細算起來，心尖因為這樁婚事有一點點的不舍，但她是定然不會忍著這口氣對韋氏道歉。韋氏一而再再而三地針對她，她不會一直忍耐讓自己憋出病來。
就是有些對不起顧老夫人和今日特意上門叮囑她的姑祖母。
她又惹事了。
裴驚鵲胡亂地想著，一回到四清堂就悶悶不樂地伏在了美人榻上，不過還是沒有忘了讓青萍將鳳尾花送去一些到三房。
“翡香，你要不收拾下行裝吧？說不得，我們還要回去念慈院住。”她未雨綢繆，慢吞吞眨了眨眼睛。
她也想安安靜靜地做一個好夫人，可惜上天不給她這個機會，總是弄出一些變故出現。
每次惹事是裴驚鵲自己的錯嗎？她自己覺得不是，因為主動招惹她的都是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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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敬義派人去殺她；石家子大庭廣眾之下侮辱她；韋氏是接二連三地表現出她的輕蔑冷待……
反擊是裴驚鵲的本能，因此無論出現什麼樣的後果她都不會後悔。
她垂頭，麵色平靜地伸手將自己腰間掛著的墨綠色玉佩解了下來。
***
顯然，這一樁不光彩的變故顧老夫人不會容許傳出一分風聲。
送走了欲言又止的弟媳範氏，她就對顧家的所有人下了封口令，違者重重處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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