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你想要孩子嗎？”……
建章宮中, 燭光通明。
恭帝眯著眼睛，饒有興致地望著突然前來的長子，問他是怎麼想到要改善署衙的膳食。
區區小事, 勞煩不到儲君的頭上。或者, 太子另有所謀？
“聽人說, 吃的不大習慣，剛好兒臣最近閒來無事, 就想插手管一管。”太子臉上的神色還是一如既往的簡單明白，叫人一眼就看穿，他確實隻有一個純粹的念頭。
與別的爭權奪利無關。
恭帝還算了解自己的嫡長子, 見他沒有暗藏玄機, 是真的驚訝起來, 問他是聽誰說的。
“今日枝枝到長秋宮, 剛好被兒臣撞見。”太子輕咳一聲，枝枝的挑剔他們都是知曉的。
果然, 恭帝不再懷疑, “阿枝那丫頭又跑去署衙了, 上一次禦史彈劾，朕為她兜著，如今再犯，她這是屢教不改！”
“哪裡有人能管住她，父皇難道忘了她幼時闖的禍？”太子語氣很隨意, 不是很當回事，皇宮她都去得，署衙而已怎麼去不得了。
聞言，恭帝神色頗為不悅，直視太子的目光含著怒意。太子這麼說, 是在挑戰君父的權威？
“父皇息怒，枝枝她做事從來有分寸，這些年您都看在眼裡，再說不過是些吃食。”太子笑了笑，堅持裴驚鵲不過是犯了點小錯，完全沒有到被處罰的地步。
“罷了，你既然想管，事情就交給你來辦。”恭帝的臉上原本有些怒色，聽到他的話冷靜下來，比起太子重新入朝聽政，他去操心些細枝末節的小事反而更合適一些。
“多謝父皇，兒臣一定將這件事辦的妥妥當當。”得到了恭帝的許可，太子很高興，拱了拱手很是意氣風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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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退出建章宮的時候身影躍躍欲試，仿佛是要去做一件震驚朝野的大事，恭帝看在眼中，莫名想到了太子初入朝的時候，也是這麼的興致勃勃。
“還是輕狂莽撞，和十幾歲的時候沒有差別。”恭帝的神色有些複雜，太子被幽禁數月，他以為出來後他的性子會大變。
夏公公瞅準時機，出言附和，“陛下說的是，太子殿下還需要磨礪，到底年輕著。”
說太子年輕還需磨礪，迂回在說皇帝正值年富力壯，是這天底下唯一的天子。
恭帝品了品這話，末了大笑起來，心情舒暢幾分。
“太子年輕魯莽，阿枝那丫頭更不遑多讓。下次她進宮，朕再好好說她一頓。”
“女君進宮，奴才一定早早稟報陛下。”
………
顧嶠下值回到顧家之時，裴驚鵲已經在四清堂中待著了。
準確的說，她一手托著腮，在盯著一盒蜜餞發呆。
察覺到顧首輔的存在，女子仰頭看他，眼神慢慢染上神采，委屈地說自己險些就被發現了。
“被發現什麼？”顧嶠知道她去了宮中一趟，氣定神閒地坐在她身邊。
他一靠近，女子的雙手就不老實了，像是生出了自我的意識，柔若無骨地纏了過去。
先是碰了碰他的衣袖，又去摸他的胸膛，最後懶洋洋地掛在他的手臂上。
“被太醫發現我和顧相夜夜縱欲啊。”裴驚鵲笑盈盈地靠著他的身體，一會兒說自己被人看出沒有精神發困，一會兒又道她在宮裡沉睡了兩個時辰，還做了一個夢。
“顧相出現在我的夢裡，隻差一點就讓我那皇後姑母聽見了，想來想去還是都怪你。”
女子發脾氣，貝齒故意在他的下頜處咬了一口，這一次咬的有些重，出現明顯的牙印。
顧嶠神色恬淡平和，任她咬著，手掌托住她的後頸，略微沉吟，問她因此而不開心？
“今日甜食吃了不少。”他灰眸掃過裝著蜜餞的盒子，裡麵隻剩下一半左右黑紅色的果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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