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源還在府中的主君和大夫人身上。
趁著郎君去洗漱,扶風小聲發起了牢騷,人與人的緣分是上天注定,該成婚的時候郎君難道會違背天意?主君和大夫人怎麼就不向老太爺和老夫人學一學,相爺過了而立之年老太爺和老夫人也沒強迫他成婚,眼下相爺的緣分到了,不也娶了夫人?
說起來,扶風等人聽聞相爺成婚的時候都是驚大過喜,不敢相信的狀態。他們對相爺的夫人郎君的新叔母很是好奇,但因為路途遙遠,京中傳來的信息並不多,關於五夫人的話僅僅那麼一句罷了。
顧相夫人為和離之身,因祖上和老夫人有些姻親,老夫人一眼相中,而顧相欣然應允。
扶風沒注意到,在他嘀嘀咕咕的時候,房中的每個人已經是牙齒打顫,噤若寒蟬的地步。
所有人都在等著懸在頭頂的風暴落下來,因為很快,二郎君就會知道他的五叔母姓甚名誰。
顧明曜洗漱的時候水聲也沒將絲竹聲蓋過去,他心生煩躁,隱隱翻騰著墨色的目光落在桌幾上熟悉的物件才平靜下來。
而與此同時,不僅大夫人韋氏得到了下仆的稟報次子已經回府,沉浸在舞曲之中的裴驚鵲與顧老夫人也知道了。
杜氏和蕭氏、沈氏等人心神一震,目光不約而同地看向了笑靨如花的女子。
裴驚鵲飲完了最後一口梅露,正專心致誌地和著曲調敲擊小巧的玉瓶,像是沒注意到她們複雜地凝視。
最後還是老夫人開了口,言待了好一會兒身體乏了要回去休息。
說是如此,但都知道這隻不過是一個體麵的借口。
因為,不久後,顧明曜勢必會去主院跪拜老太爺和老夫人,而她們這些叔母們也會到場。裴驚鵲她會不會……去?
“嗯,我也有些困了呢,母親,我讓薑嬤嬤送您回去。”女子神色如常,軟軟地哼唧一聲,就讓樂人和跳舞的少女們散了。
她自己並未有往主院去的意思。杜氏等人猜測她或許並不想那麼直接地與明曜見麵。
“啊,對了,方才有人說明曜回來了,我與他好久沒見了呢,幾位嫂嫂都在,我身為長輩當然也不能缺席。”裴驚鵲站起身,自然地吩咐侍女將她為顧明曜準備的表禮取來。
“是一塊青玉,和先前送給明庭侄兒的表禮剛好是一樣的。”她輕聲解釋,順便拿著那塊青玉讓眾人都看了一眼。
“這玉水頭足,給明庭明曜都合適,驚鵲,你費心了。”顧老夫人笑著讓裴驚鵲走在她的身旁,一路上和她說家裡這些人,孫兒明曜與他的五叔父最為親近,若是知道叔父已經娶了夫人,心裡肯定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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