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離之後要嫁的人不是他，而是他的叔父。
裴驚鵲歪了歪頭，覺得自己十分的殘忍無情，笑著指了指顧十一娘的新裙子，悠悠道，“因為我喜歡新裙子，漂亮的，乾淨的。”
臟了的舊衣裙，她已經不想要了。
顧明曜如遭雷擊，一句話沒再說，沉默著坐了下來，就像是失去了語言能力的木頭人，許久，祖父輕咳一聲，才將他的魂魄拉了回來。
“明曜回京途中可還順利？”顧三爺不忍心看侄子如此落寞的模樣，開口轉移了話題。
“一切都好，中途我依著父親的意思去陳留拜訪了家中的故交。”他加重了聲調，堂中的人麵色又變得奇怪起來。
明明府裡的風聲是他遵循父母之命到陳留求娶董家女。
“董家女郎瞅著可好？”顧老夫人慈祥地問起了大兒媳口中的未來孫媳。
裴驚鵲聽見也好奇地望了過去，顧明曜與他父母的說辭不同，別是其中有貓膩吧。
“男女七歲就不同席，我與董家世妹男女授受不親，根本未有接觸，祖母恕罪，不過一次平常探訪，我怕壞了女兒家的名聲。”顧明曜語氣低沉，意思已經明明白白，他隻是去探訪故交，與董家女之間什麼都沒有。
“唉。”顧老夫人忍不住歎氣，心口堵著一塊石頭又酸又痛，當初長子和韋氏兩個都說和董家的婚事定了，她後來就毫不猶豫甚至歡喜地為幼子聘了新婦。
雖然說起來是有些不大好聽，可到底男婚女嫁人之常情，孫兒要娶董家女，驚鵲丫頭嫁給幼子合乎正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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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現在，她隻能裝作沒看到孫兒方才的反應。
除了裴驚鵲與年幼無知的顧音娘，房中的人哪個會自在，與董家的婚事竟然沒經過顧明曜同意，但最終他們也隻能選擇和老夫人一樣的方式，裝作若無其事。
“既然沒有婚配，那還是要說清楚的，免得誤人誤己。”裴驚鵲有些後悔提早抄了沈氏的單子，不過轉念一想遲早都會用到，怨念也沒了。
至於為什麼顧明曜不想與董家女婚配，她第一個就把自己擇了出去，不關她的事，顧明曜是她前前任的未婚夫，她都和離再嫁了。
而且五年前，顧明曜是真的背叛了他們的感情，他的通房可不是有名無實，儘管她在顧家沒有再見過那個印象深刻梨花帶雨的麵孔。
“之前我就說的很明白。”顧明曜深深看她一眼，目光隨後落在顧音娘的身上，說想抱一抱小侄女。
“音娘，你看叔父手裡這是什麼？”不等裴驚鵲開口，他自己從袖子裡麵掏出了一個草編的蝴蝶，淡淡的青色，活靈活現。
他很會逗小孩子，隻幾下顧音娘就被他吸引住了。
眼見又多出一隻蝴蝶，小女孩驚歎地哇了一聲，裴驚鵲順勢將她交給了婆子。
她的手裡很快有了兩隻蝴蝶，一隻是過去，一隻是現在。
俞湘君看著女兒爛漫無邪的可愛模樣，呼吸都快停滯了，她低聲又問顧明曜在外任司馬的時候有沒有相中的女子。
“有過那麼一位，可惜她喜歡溫柔的才子書生，沒看上我。現在估計已經為人母了。”顧明曜扯著嘴角笑，也開始學著裝作若無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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