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要的答案。
如果是假的話, 顧明曜為了退婚算是自傷八百，比她之前的舉動還要瘋狂一些。
假若是真的，那裴驚鵲就有些同情他了, 如今命格之說傳的沸沸揚揚, 他的婚姻會變得十分艱難, 除非有那等不顧女兒安危意圖攀附的人家。
顧明曜看著她清淩淩的雙眸，臉上的笑意若有似無, 她的好奇還是沒有變過，同情也是這樣明顯。
可是顧明曜不想要她的同情，也不想要瞞著她, “是假的。”
假的啊, 裴驚鵲瞬間收起了同情, 以奇異的目光掃了人一眼, 他和以前的變化很大，雖然願意陪著她胡鬨, 但他絕不會做出格的事。
編造克妻的命格是裴驚鵲都不曾做過的事情。
“為什麼呢？”她的好奇更濃了, 嘴唇無意識地嘟著, 像是在費勁地探索這個難題。
人為什麼變得如此之快，總是和她認識的模樣不再相同，周晉安如此，顧明曜也是如此。
難道是她看人的眼光有問題？裴驚鵲不禁擔憂，顧首輔可千萬不要變得太快。
“因為要永絕後患, 要讓他們失望。”顧明曜的黑眸盯著她噘著的嘴唇，有些懷念，還有洶湧的酸澀，他們有著最純潔無瑕的過往，她少女時期的一顰一笑是他最熟悉的。
裴驚鵲猜測顧明曜口中的他們應該是他的父母, 所有情緒瞬間變得淡了，又問了一遍他要和自己說什麼。
這是顧明曜歸家後他們第一次單獨的見麵。
裴驚鵲知道他已經去金吾衛中任職了，這個時辰其實不該在府中。
“搬去莊園小住，是因為我嗎？我的存在讓你在這座府邸中不自在。”顧明曜沉默片刻，目光儘可能地略過女子的腹部。
裴驚鵲恍然大悟，原來是這個緣故，顧明曜以為他“逼得”自己從府裡搬走，所以前來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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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你沒關係，我住在四清堂，你住在西次院，不是故意根本很少有碰麵的機會。天氣熱了，莊園涼爽，住起來舒服。”她的回答簡潔明了，如果避諱顧明曜她一開始就不會嫁進來了。
“是我忘了，你從來都不在乎別人說什麼做什麼。”得了這個回答，顧明曜勾了勾唇，壓在心頭的沉悶竟消散了一些，叔父和其他人也沒有不同啊。
隻是不知道，叔父意識到了沒有。
“如果我回答是的話，你怎麼做？”裴驚鵲沒看懂他此刻的笑意從何而來，故意反問回去。
“……我會搬出去。”
顧明曜回道，眼神說不出的複雜。無論如何，他不會讓她難堪。
裴驚鵲看了他一眼，一言不發。
不遠處傳來有人走動的聲音，她轉身就走，和裴三娘返回了四清堂。
顧明曜注視著她的背影，看了很久。
***
“阿姊，”裴三娘斟酌言語，也問了同樣的問題，“是因為他回京，你才要去顧家的莊園小住嗎？”
裴三娘覺得暫且避開的確對每個人都好，儘管所有人都知道阿姊和顧家二郎已經成為過去，可是在顧家人的眼中，一切定是尷尬不自在的。
“你也這麼認為？”裴驚鵲聽到裴三娘的疑問，皺了皺鼻頭，顧嶠不會也這麼覺得吧。
可是大部分原因是為了避暑，小部分因為對她恨之入骨的韋氏。
她和他說到這件事，他的反應並未有不對。
裴三娘點頭。
裴驚鵲的身體裡麵突然生出了一股煩躁，想要說自己不去莊園了，然而話到了嘴邊她又若無其事地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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