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驚鵲的補償,溫姨娘會“生病”,慢慢病死。
可能溫姨娘也沒有想到她為兒子費儘心思的籌謀會成為自己的催命符吧。
而裴郢或許猜到了狠心逃避,或許覺得還不到那一步默不作聲。
總之,裴郢從宮裡回來後不久,溫姨娘的身體確實變得不大舒服,請來的大夫說她怒極攻心,大概是被林姨娘的兩個耳光氣到了,最近一段時日最好靜心修養,不問閒事。
她的女兒裴四娘氣不過,徑直衝到了芳華院要找林姨娘算賬,結果連院門都沒進去被鄭嬤嬤攔住。
“四娘子可知,隻在過去的幾年裡,你的生母不下十次地以各種理由克扣芳華院的份例,期間她也曾不止一次地令林姨娘下跪,你的親舅母為了逞威風更是當眾折辱過林姨娘。莫說是兩個耳光,就是五個十個,你的生母也是應得的。”鄭嬤嬤不卑不亢,口吻平淡地述說溫姨娘欺負林姨娘的過往。
裴四娘不服氣,還想闖進去,林姨娘卻從屋中出來,冷冰冰地說了一句話。
“她有女兒出頭,我也並不是沒有。天底下沒有隻準欺負不能反擊的道理。”
想到親姐姐裴三娘,裴四娘看著林姨娘繃著的臉,一雙胳膊突然像是灌了鉛抬不動了,她有些心虛,母親欺負林姨娘當然是真的,而自己也並不無辜,在最得意的幾年也欺負過三姐姐。
聽府裡人說過三姐姐和……她的關係不錯,萬一她知道林姨娘被找茬回府來替人出頭,裴四娘不想再被禁足!
“哼,趨炎附勢的牆頭草,看你們能風光多久。”裴四娘狠狠瞪了林姨娘和鄭嬤嬤一眼,想著母親沒有大礙,扭頭離去。
林姨娘看著她的背影,目光發暗,如今已經得罪了人撕破臉,真叫溫姨娘徹底得勢,不止她,恐怕她的女兒三娘也會受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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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嬤嬤,若是有法子讓公爺打消立二郎君為世子的念頭就好了,唉,五郎人倒是乖巧。”林姨娘囁嚅嘴唇,小聲衝著鄭嬤嬤開口。
她想來想去,隻想到讓公爺放棄裴弘立裴欽為世子。
鄭嬤嬤沒有回應,五郎君和二郎君的區別又真的大嗎?他們都安然享受著國公府的富貴榮華,裴氏危難的時刻除了著急又做過什麼呢?隻有女君一個人,既竭儘全力地維係著裴氏,又在緊要的關頭以自己為餌,力挽狂瀾。
是女君歸家後,承恩公府的上下眾人不再擔驚受怕,皇後娘娘解除了禁足,太子殿下也從承光宮中被放出來。
大部分的人心裡應該是明白的吧,可是也儘於此了。
鄭嬤嬤麵無表情,看向林姨娘。
“不管如何,我,我都聽女君的。”林姨娘心頭一顫,“今日的事要不要派個人告訴女君?”
“林姨娘放心,女君會知道的。”鄭嬤嬤笑了。
***
鄭嬤嬤派去的人去見裴驚鵲的時候,她正在聚精會神地練習大字。
寬敞的書房裡麵,因為臨著樹蔭,熱氣隻無關緊要的一絲,裴驚鵲和幾個小姑娘一人一個席位,坐在蒲團上麵,握著毛筆,嚴謹認真的模樣仿佛在國子監。
其實和國子監相比也不差什麼了,因為她們有一位嚴師。
誰能想到顧相的君子六藝實在是修到了極致,騎術上佳的他下了值騎馬歸來隻要小半個時辰呢。
休沐過後,顧首輔完全沒有離開莊園的意思,他每日早半個時辰起身,騎馬上朝時間一點沒有問題,一個來回甚至連汗水都未出。
據裴驚鵲從匡梁口中得知,他家五爺在雍州平亂的時候,還曾騎馬射殺過不少人。
文能提筆安天下,武能上馬定乾坤,對世家精心培養的郎君而言,真的不是一句虛言。
“他之前沒對我說。”裴驚鵲聽了這話憤憤不平,趁機向匡梁打聽了一番關於顧首輔的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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