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舊是麵無波瀾，當然也什麼都沒做，可是，上上下下的官員們都繃緊了一張皮，噤若寒蟬。
不少人為此還留了個心眼，準備回到家裡告誡妻兒老小，讓他們全都小心著，再不能和從前一樣對裴女君任意點評。
裴家女君從前萬事不在乎，最不耐煩名聲，就是當眾說一句被她聽見她也連個眼神都不會給。
可今時不同往日，替裴女君在乎的人出現了，他甚至不必言語，就能讓人從高處跌入深淵。
***
下值之後，顧嶠沒有第一時間騎馬返回莊園，而是繞了一條道拐去了一座茶館，買了兩包綠茸糕。
之後他回了一趟顧家，向顧老太爺和老夫人秉明了莊園的情況，請他們小住一段時間，見到兄嫂又提及了幾個侄女的課業，接著又從四清堂中收拾了些東西才離開。
有女子到處扔來扔去的話本子，有她不小心遺漏的一隻耳環，還有廊下擺著的一盆據她說味道最甜的鮮花。
出了顧家的門，身邊跟著鄔庭等幾個護衛，顧嶠剛要上馬，灰色的眼眸就徑直看向了一處。
“你們先在這裡等著。”
他淡淡開口，不疾不徐走到了周晉安的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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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郎中守在此處，是要見本相？”明明看起來相差隻幾歲，可他們的身份地位卻是千差萬別，顧嶠看向他的目光是天生的上位者。
不惱不怒，冷靜從容，還包含著一分洞察一切的溫和。
“顧相來去匆匆，下官不得不行此下策，來和顧相說幾句話。”周晉安身穿修身的青袍，眉宇間風姿卓越，唇邊噙著一抹鋒利的笑意。
比起之前兩次被壓製的退讓，這一次的他充滿了攻擊力，並未被顧嶠身上平和深沉的氣勢搶占上風。
“哦？周郎中要說什麼？”顧嶠神色不變，看了一眼天色。
“她不愛你，也不會愛上你。”周晉安看到了他手中提著的糕點，已然猜到他接下來要去見誰，心中劃過幾分嫉妒，從前，這個有資格做這些的人是他周晉安。
“顧相和我一樣，隻不過都是她隨著形勢做出的選擇。”
“三年前和現在沒有區別。”
“或許，對於顧相的侄子而言，她用過的真心亦是不多，我們都是一樣的。那些卑劣的流言，實在是不可信。”
“因為隻有一個人，在每個重要的轉折點都安然享受著她的真心對待。這個人，顧相知道是誰嗎？反正，他不是顧相的侄子。”
周晉安說著笑了起來，笑容之下是揮之不去的陰鬱，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何要到顧嶠的麵前和他說這些。
嫉妒？不甘？或者是讓人看不上眼的好心？誰知道呢？
他行差一著滿盤皆輸，總不希望看到另外一個男人橫插一腳春風得意。
對，一定是這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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