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弘發了癔症。
太子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太子妃口中的定國公夫人就是枝枝, 他的眼神沉了一瞬，父皇加封顧相為定國公。
喜事的確是喜事，然而他竟然還不如太子妃得知地早。
母後並未將這一消息告訴他, 為什麼。
“讓太子妃進來。”太子吩咐內侍將門打開, 明明人籠罩在燭光裡麵, 臉上的神色卻晦暗不明，辨不清喜怒。
因為承光宮的妃妾受到責罰後太子妃終於如願見到太子, 可是她一點都開心不起來反而更加忿然警惕。什麼親如兄妹的表妹，她就知道裴驚鵲才是她最大的敵人，親上加親在任何地方都是常見的。
聽說那個女人回京的途中遇到了追殺, 怎麼不死了乾淨, 偏偏還要張揚, 太子妃的眼神充滿了惡意, 但卻學會了聰明沒有在太子麵前表現出來。
“枝枝有孕，你何時知道的？”太子的目光冷淡掃過太子妃明豔濃鬱的妝容和刻意彎起的嘴角上, 問道。
“回殿下, 大概是昨日下午吧, 我沒有在長秋宮見到伊女官，便問了一句，然後……長秋宮的宮人便告訴我伊女官奉母後的懿旨出了宮。我再問一句，就知道原來定國公夫人懷了身孕。”太子妃臉上的笑容不倫不類，在燭光下的身影隱約扭曲成一團, “要說，表妹她孕事來的正是時候，畢竟定國公年過而立也快有四十了吧，膝下沒有子嗣豈不著急。”
不管宮人們如何說，在太子妃心中認定了顧嶠是蓄有胡須體態威嚴的中年男子, 幾乎能當裴驚鵲的父親。
這般遲才娶妻，據聞他不近女色，規矩森嚴，定然對生性浪蕩嫁給他的裴驚鵲好不到哪裡去。
猜到裴驚鵲日子不好過，太子妃便很痛快，自得，出身好又怎麼樣，到頭來還不如她這個小官的女兒。
“我也本想給定國公夫人送些賞賜，但拿不準她如今住在何處，聽說因為……她已經從顧府搬出去了，也不知新的住處她適不適應。”太子妃裝作好心，又故意透露出裴驚鵲從顧府搬出去的消息，緣由就任由太子去猜，略略一查就能查到顧家年輕的郎君回了京城。
聽完她的話，太子冷下了臉，他當然知道顧明曜已經回京，人就在金吾衛中，可枝枝的性子他更清楚，愛恨都不留心，過去的一切對她而言就隻是一段回憶，她絕對不可能再和退婚的顧明曜有牽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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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妃多慮了，顧相如今既為定國公顧家主宅如何能容得下，枝枝遲早都要搬出顧家。至於賞賜，你有心了，明日讓你身邊的人拿單子給孤看看，孤順勢添幾件東西上去。”
太子指了指太子妃背後默不作聲的慧如，開口吩咐。
聞言，太子妃身體一僵，太子要了單子看那她的賞賜就不能薄了去，常家底蘊淺，壓根給不出她什麼拿得出手的陪嫁，她嫁到宮裡多年才積攢下來那些東西，一想到要舍不少給裴驚鵲，就像有一把匕首在剜她的心口，肉痛地慌。
“明日定會將單子交由殿下，不過定國公夫人眼光向來高，手中的陪嫁多的是，指不定看不上我給的賞賜。”太子妃的笑容逐漸變得勉強，她舍不得給出去。
可惜已經遲了，誰叫她故意在太子麵前說那些有的沒的。太子看透了她愛財吝嗇的本性，如此是刻意給她一個教訓。
“你送過去是心意，枝枝不會挑剔。”
“是。”
“殿下勞累，快些將妾身端來的補湯喝了吧。”太子妃再三呼吸，將注意力轉到了自己手中的補湯上。
言是補湯，實際上兩個人心中都清楚，這是太醫開的能增大懷孕幾率的坐胎藥，她和太子都喝懷孕的可能更大一些。
太子妃十分迫切懷上嫡子，尤其在裴驚鵲也有孕的情況下。
太子看了她一眼，給了她這個麵子，端起補湯喝了下去，然而他壓根沒有和太子妃入寢的意思，了無興致地道，“孤乏了，太子妃退下吧。”
太子妃眼中剛升起一分希望，聞言，險些被氣死。
“……殿下好生歇息。”她的指甲死死掐著手心，留下了深深的痕跡。
太子妃一離開，太子的神色立刻起了變化，他招手喚來了一個人，詢問長秋宮的情況。
當然最主要是要知道皇後的打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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