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腳耬車,估計是墨家或者農家的著作,工部的人已經做出了一件,使用時比現在田裡耕種的單腳耬車省力,耕種的範圍也更大。”顧嶠顯然已經體驗過三腳耬車的妙處,難得當著裴驚鵲的麵讚了一句太子,“能夠體擦民情,有一份愛民之心,很不錯。”
聞言,裴驚鵲的睡意全無,仰著頭直勾勾地盯他,“在你和朝臣們的眼中,和趙王比起來要強?”
顧嶠淡淡地笑了,“何必同趙王相比,皇室裡的皇子並不隻他們兩個。”
“也是。”裴驚鵲想了想的確是這個道理,太子表兄要想登上皇位不是得勝過趙王,而是要勝過所有對皇位有心思的人。
趙王那麼蠢,說不定還是最弱的一個。
“看來你的製糖之法也是從書中所得。”說完了太子找到的農具圖紙,顧嶠又提到了在京中赤手可熱的糖霜。
他的洞察力顯然是一等一,僅僅通過裴驚鵲的反應就得到了答案。
“是啊,原先就有的,我稍稍試了幾遍就有了成果。隻是不知為何,那本書卻被束之高閣上百年,那個作者的名字我也從未聽說過。”裴驚鵲有些不好意思,她汲取前人的智慧獲得了巨大的利益,而前人卻默默無聞。
“王朝更迭,每過幾百年就會有一場殃及天下的戰亂,其中百姓死亡無數,書籍也被焚燒上百上千次,你能在孤本中找到現在沒有,應該說失去的東西並不意外。”顧嶠同她解釋他幼時苦讀的時候也曾在顧氏的藏書中發現過一兩個今人沒有在用的方子。
聽他這麼說,裴驚鵲的神色出現了幾分迷茫,“那為什麼不將它複製出來呢?埋在一團灰燼中豈不是可惜了?”
顧嶠的手頓了頓,片刻後他頷首,道,“阿枝說的極是,我不該如此傲慢,視珍寶為瓦礫。回去後我便將那兩個方子默出來。”
“什麼方子?你現在就說。”裴驚鵲好奇心一起,根本等不到馬車回到四清堂,反正他可以默出來那就是記在腦子裡麵了。
“一個方子是用炙烤的方法保存肉不腐壞,一個方子是用米糧製醋。”顧嶠回想了一下,緩緩將兩條被他忽視的前人智慧複述出來。
“回去讓人試一試,說不定就會有意外之喜。”裴驚鵲想的很好,萬一裡頭藏著秘密呢,她可不能放過。
然而想象很美好,事實很殘酷。接連試了好幾遍,這兩個方子的作用可謂是雞肋,因為現在已經有更好保存鮮肉和製醋的法子,這兩個方子之所以被人遺忘,極有可能是因為它們已經失去了作用。
興趣一消失,裴驚鵲就蔫了,繼續把心思放在她的生意上頭,手托著腮在心中思考。
對著明亮的燭光,顧嶠卻極為嚴肅,將明顯是雞肋的兩個方子記在紙張上麵。
他認真的時刻,五官組合在一起似乎又多了幾分特別的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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