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火氣壓下去。
目光不由自主停在那個小箱子上,那箱子就嬰孩大小,破破舊舊,應當裝不了多少東西,一個人的全部家當原來隻有這麼一點嗎?少得好似隨時都能悄無聲息地離開。
本來以為在自己身邊無孔不入的家夥,當他不見的時候,才發現,原來他留下的印記寥寥無幾。
沉思了一會兒,段戰舟走到門邊,一勾手叫進來一個士兵,在他耳邊吩咐道:“你去軍統府上,告訴他,我用都督的位置跟他換那一條人命。”
原本軍統也是想讓自己的人坐上這個位置的,孰輕孰重,就看他如何抉擇了。
士兵猶豫了一會兒:“軍長,為了一個叛徒,不值當吧,反正他就是個死。”
“你懂什麼!”段戰舟臉色有些紅,甚至有點不自然,支吾了一下,說道,“這人,這人還與參謀長有關,若是死了,以後參謀長問起來…不好交代。”
然而這個說法,牽強得連這個小兵都皺眉,段戰舟隻好拉下臉:“說了你也不懂,照做就是了!”
不懂事的小兵忙點點頭,按照吩咐辦事去了。
躺回沙發上的段戰舟長長歎了一口氣,慢慢合上眼,等著這個小兵回來告訴他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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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原來是這麼空虛的一件事情,時間在此時失去了魅力,像裹腳女人的纏腳布,又長又臭。
他一生到此都沒有嘗過如此難熬的滋味,連日的疲倦讓他不知不覺眼皮沉重,迷迷糊糊半夢半醒之間,他恍惚看到了叢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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