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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撓撓頭,笑得有點不好意思:“我用不上,師姐留著吧。”<\/p>
周圍弟子都愣了。<\/p>
三品丹藥雖不算頂尖,但對煉氣期已是難得的資源,哪有人這麼隨手送人的?<\/p>
葉輕雪握著微涼的玉瓶,輕聲問:“為何用不上?”<\/p>
“我不會受傷啊。”葉山答得理所當然。<\/p>
有人小聲嘀咕:“狂妄……”<\/p>
葉輕雪卻看著他的眼睛。<\/p>
那裡沒有炫耀,也沒有輕浮,隻有一種近乎天真的篤定。<\/p>
她沉默片刻,將玉瓶收進袖中:“謝謝。”<\/p>
“不客氣。”葉山擺擺手,轉身就跟其他弟子勾肩搭背討論晚上食堂有沒有加肉菜去了。<\/p>
葉輕雪站在原地,指尖輕輕摩挲著袖中的玉瓶。<\/p>
不會受傷?<\/p>
她想起自己引氣入體時,因為氣息走岔,經脈灼痛了整整三天,想起練習劍訣時,手心被磨出層層血痂。<\/p>
這個師弟……到底是不懂,還是真的不會?<\/p>
更讓葉輕雪困惑的是師父九玄真君的變化。<\/p>
在她記憶裡,師父永遠是溫和的,沉靜的,像一座深潭,風雨不驚。<\/p>
可自從葉山來了神劍峰,師父臉上的表情卻變得十分的豐富多彩,<\/p>
比如有一回,師父在庭院裡講解劍氣凝神的要訣,葉輕雪聽得認真,葉山卻在一旁打哈欠。<\/p>
九玄真君瞥他一眼:“葉山,你可有疑問?”<\/p>
葉山眨眨眼:“師父,我覺得這樣凝太慢了。”<\/p>
“哦?那你有何高見?”<\/p>
“直接讓劍氣跟著心跳走唄,心跳一下,劍氣轉一圈,多省事。”<\/p>
九玄真君端著茶杯的手頓了頓。<\/p>
葉輕雪以為師父要訓人,卻見他放下杯子,深吸一口氣,然後……真的開始掐指推算。<\/p>
半晌,九玄真君抬頭,眼神複雜:“你試過?”<\/p>
“試過啊,挺好用的。”葉山一臉無辜。<\/p>
九玄真君沉默良久,最終揮揮手:“……今日先講到這兒,你們自去練習。”<\/p>
等兩個弟子離開,葉輕雪悄悄回頭,看見師父對著石桌上的茶杯發呆,嘴角似乎抽動了一下。<\/p>
又比如某次葉山學一套名為流雲逐月的身法,九玄真君演示了三遍,問他可記住了。<\/p>
葉山點頭:“記住了。”<\/p>
“演練一遍。”<\/p>
葉山起身,腳步輕踏,衣袂飄飛,明明是和師父一模一樣的動作,卻偏偏多了幾分說不出的恣意,仿佛不是在學習身法,而是在雲間散步。<\/p>
九玄真君看著看著,忽然歎了口氣。<\/p>
葉輕雪小聲問:“師父,他練錯了麼?”<\/p>
“沒有。”九玄真君搖頭,語氣有些無奈,“隻是……他好像總能在規矩裡找到最舒服的走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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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了頓,又低聲補了一句:“這性子,也不知是好是壞。”<\/p>
葉輕雪聽不懂師父的感慨,但她能感覺到,師父在麵對葉山時,那種永遠波瀾不驚的從容,偶爾會裂開細細的縫。<\/p>
而縫裡透出的,不是惱怒,而是一種近乎縱容的頭痛。<\/p>
日子像山澗溪水,潺潺流過。<\/p>
葉輕雪依舊安靜,葉山依舊耀眼。<\/p>
他學什麼都快,劍法,陣法,符籙。<\/p>
甚至有一次傳功堂長老講解丹火控製,他聽了一半就舉手:“長老,我覺得這樣控火會炸爐。”<\/p>
長老瞪眼:“你煉過丹?”<\/p>
“沒有啊,但感覺就是這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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