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便是你的死期。」
她端起麵前的酒杯,淺啜了一口,辛辣的酒液劃過喉嚨,卻絲毫化不開心中那份百無聊賴。
就在這時,樓梯口傳來一陣爽朗的談笑聲,幾名少年說說笑笑地走了上來,吸引了堂內部分食客的目光。
魔雲子也隨意地瞥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在她的感知中,那幾人中,隻有一人是開靈境修為,還略帶著一絲魔門的氣息。
其他三人,皆是連蛻凡入品都未曾做到。
這般貨色,根本不值得她多費一絲關注。
而楚凡自然也完全不知,這個坐在角落裡麵紗遮臉的女子,竟是因追殺他而特意來到青州城的魔雲子。
命運的巧合,讓追殺者與被追殺者,在這喧鬨的酒樓中相隔不過數丈,卻宛如身處兩個永不相交的平行世界。
「小二!取你家招牌菜,再燙一壺上好的酒來!」
江遠帆聲音洪亮,眉宇間滿是揚眉吐氣的豪爽。
他引著楚凡、趙天行與胖子,在魔雲子斜對麵的空桌坐下。
他昔年在青陽古城,曾幫楚凡倒賣「裂山拳」拳譜,賺了好些銀子。
後來青陽古城大戰,他又學楚凡的樣子摸屍,從拜月教教徒屍身得了不少好處。
到了青州城,他與胖子、梁秋幾人,再倒賣「裂山拳」,又撈了一大筆。
比起七星幫其他弟子,他與胖子已算是小土豪。
可就在數月前,他還在七星幫演武場挑戰楚凡,被楚凡「訛」走三錢銀子,險些傾家蕩產。
念及這些過往,江遠帆笑得更歡,連連催著小二上酒上菜。
楚凡神色平靜落座,目光看似隨意掃過角落的白紗女子。
他暗中啟開「魔龍天罡經」靈陣圖,感知力陡增十幾倍!
「是魔門中人————」
感應到女子身上若有若無的煞氣與魔氣,楚凡神色微動。
青州城有魔道中人出沒,本非奇事。
鎮魔司所鎮的「魔」,原就不是魔道之魔。
恰如青陽古城的血刀門一血刀門亦是魔道幫派,隻消給衙門繳足銀兩,便相安無事。
甚者,血刀門還得了油水最足的漁欄。
這青州城極大,雖有鎮魔司與六扇門高手鎮守,也隻比青陽古城多幾分規矩,多幾分安穩。
可城裡的陰暗處,罪惡與殺戮從未停歇。
各大幫派世家,為爭利益時常廝殺,衙門便是想管,也未必管得過來。
如今的大炎王朝,早已風雨飄搖。
便是鎮魔司的威嚴,也大不如前。
縱使酒樓下的街道上,有兩個魔道中人廝殺,楚凡也絕不會意外。
這些消息,一半從胖子等人嘴裡得知,一半自鎮魔司處得來。
這與他來前所想,全然不同。
來前他以為,有鎮魔使這等強者鎮守,此地該是風平浪靜。
哪料竟是這般光景。
「凡哥,天行哥,今日定要喝個不醉不歸!」
江遠帆熱情斟酒,酒液滿溢杯沿。
另一邊,魔雲子獨自淺酌,耳中聽著斜對麵桌的談笑,心裡仍在盤算任務。
「那綠點停留的位置,就在南城,似還在附近?」
她下意識探入袖中,感應那圓盤動靜。
「當真能躲!莫非他知道有人追殺?」
「可這絕無可能!師叔的血咒,莫說開靈境,便是通竅境修士,也絕難感應!」
——
魔雲子本想施展血咒尋覓秘術,將中了血咒之人找尋出來。
轉念一想,即便找出,也不好在這青州城內動手,便歎了口氣,忍了下來。
她雖是魔道中人,卻謹小慎微,不願冒險行事。
否則,焉能活到現在?
楚凡幾人推杯換盞,氣氛熱烈。
胖子唾沫橫飛,講著幫裡的趣事;
江遠帆不時搭話,引得眾人發笑;
趙天行則一邊嚼著菜,一邊聽著樂。
楚凡一邊聽著,一邊感受體內愈發充盈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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