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驚世駭俗、
讓眾人瞠目結舌的「蜘蛛爬行」逃生術。
他渾身上下哪有半分傷重體弱的模樣?
「呼————呼————」
楚凡大口大口喘著粗氣,眼神渙散無光,似是連睜眼的力氣都快沒了。
他虛弱地擺了擺手,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郡主————不必掛懷。」
「咳咳————隻是那日挨了郡主一劍,舊傷突然復發罷了。」
「我方才————是否行止怪異?譬如————譬如像蜘蛛一般爬行?」
他臉上滿是迷茫與痛苦,眉頭緊蹙:「其實我也記不太清了————」
「自上次挨了郡主那驚天動地、勢不可擋的一劍後,腦子便時常混沌不清。」
「動輒氣血逆行,經脈如被鋼針穿刺般劇痛,偶爾還會做出些瘋瘋癲癲的舉動。
「不過無妨!」
他話鋒一轉,強自露出一絲堅毅:「為了鎮魔司斬妖除魔的使命,些許風霜何足道!」
說罷,他還硬撐著挺了挺胸膛,似要證明自己的頑強。
可剛一用力,便又是一陣「咳咳咳」的劇烈咳嗽,險些栽倒在地。
「————」趙青妍與秦放對視一眼,無奈地望向天際。
這演技,也太過拙劣了些!
來時路上,他跑得比拉車的駿馬還快,氣息平穩,哪有半點傷病之態?
真當這般粗淺的偽裝,能忽悠得了素來冰雪聰明、心思剔透的昭華郡主?
卻不料,昭華郡主聽了楚凡這番話,原本緊繃的俏臉竟柔和了些許,眼底深處那一絲難以察覺的陰霾,也悄然散去了幾分。
她靜靜地望著楚凡,認真地點了點頭,似乎全然認可了他的說法。
隨即,她又問道:「你想要何補償?但說無妨。」
「!!!」
趙青妍與秦放再度瞠目結舌,下巴險些驚得掉落在地。
在他們的印象中,這位昭華郡主性情清冷,聰慧過人,絕非如此輕易便能被忽悠之人!
何以今日————
轉念一想,二人心中似又恍然。
或許,這才符合郡主的固有認知?
昭華郡主對自己的實力向來極為自信。
那日靈幽穀一劍,本是奔著斬殺魔頭而去,雖未出儘全力,但那等威勢,絕非一個小小的神通境修士能夠輕易接下。
換作任何人,都會認為楚凡那日縱使僥倖不死,也必是身受重創,留下了終身難以痊癒的道傷。
如今楚凡坦然承認自己「傷重未愈」、「腦子時常不清」,反倒印證了她那一劍的恐怖威力,也讓她那顆因失誤差點殺錯無辜而愧疚的心,有了安放的落點。
若是楚凡此刻蹦蹦跳跳,說自己毫髮無傷。
那才是當眾打她的臉,甚至可能讓她懷疑自己的劍法是否有所退步!
想通這一層關節,趙青妍與秦放看向楚凡的目光,頓時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敬佩——這小子,先前連鎮魔司冷大人都敢暗中訛詐,如今又膽大包天訛到了昭華郡主頭上————
竟還被他訛成功了!
見火候已然差不多,楚凡不再過分沉浸於「痛苦」的角色之中。
他艱難地直起佝僂的腰身,臉上帶著幾分「受寵若驚」,試探性地問道:「郡主大義,胸襟寬廣。既郡主開口,在下也不敢過分矯情。」
「不知郡主或鎮南王府之中,可有那種蘊藏著磅礴風靈之力的礦石,或是相關的法寶?
他如今正急需這種物事修煉「九霄禦風真經」。
雖說他剛從逍遙門柳青蕪那裡得到一塊「風靈石」,但畢竟隻有孤零零的一塊,遲早會有坐吃山空的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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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華郡主低頭思索片刻,隨後輕輕搖了搖頭,道:「那種東西本就極為稀缺,鎮南王府庫房之中,目前並無存貨。」
沒有?
楚凡臉上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失望,眼珠飛快一轉。
隨即,他又換了個要求,語氣帶著幾分小心翼翼:「那————不知郡主能否賞賜我一百塊靈玉?我也好去坊市之上,購置些療傷續命的丹藥。」
「噗」
一旁的趙青妍與秦放,險些一口老血噴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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